之前赵灵瑛与魏云弈的对话,她也一直在旁边听着。
所以心中有些好奇,对方能将此战打成什么样子。
真的无法攻破高阳国都,大获全胜?
而此时,赵灵瑛继续道“以我的见解,就是宋鸿志此次攻破厉城之后,会尝试一次攻高阳国都,但很容易失败,但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因为只不过是一次尝试而已。”
“他在失败后,也不会执意留在高阳国境内,因为八百人所带的粮饷,肯定是不够的,所以会选择折返,回到辽镇境内,然后休整一番。”
“虽然看起来,此战虽然没有获取太大的战果,但却将高阳国的部署给完全打乱了。”
“而这样,也是最保险,几率最大的。”
宋鸿志带着八百人。
犹如一柄尖刀,直插高阳国内部。
绝对会引得人心惶惶,从而不敢继续与大魏大军面对面。
因为已经吃了一次亏,会更加小心,至少在赵灵瑛看来是这样的。
她觉得,此战的战略目的,已经完全达到了。
想必在之后。
高阳国肯定不敢继续将大军全部放在宣城,而只要宣城的驻军一少,接下来辽镇的压力必然减轻很多。
不说其他,至少在接下来两三个月的时间之内,他高阳国不敢轻举妄动。
可这段时间,自己父亲也应该对北境取得了一次大胜。
那时候。
朝廷就可以真正腾出手来,对付高阳国。
如此一来,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高阳蕞尔小国,辽镇的兵力很难应对,可若是整个辽东地区呢,亦或者连北境的驻军都来了呢?
所以,赵灵瑛断定,宋鸿志在此战胜利之后,绝对会回归辽镇,然后谋划下一步的计划。
此时此刻,高阳国境内。
一座不知名的山谷中。
时值黄昏,夕阳西下,将整座山谷,全都染成了一片血红色。
山谷之中,有数百人休整,他们拿出草料和水,喂养各自的马匹。
不过宋鸿志却坐在一旁,手中拿着舆图。
似乎正在计划着什么。
而不远处,之前一直跟随的副将,也一直盯着自己的主帅,眼中,透露着钦佩,还有不可思议之色。
因为在这几天长途奔袭的过程中,所经历的事情,使得从军多年的他,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他发现,自己这位才不过十七岁的年轻主帅,简直就是一位神人!
按道理来说,一般的将领,若是进入敌国的区域。
即便将路线记得再如何清晰。
但因为不熟悉路,肯定也会时不时停下来,确认方向。
可这位主帅呢?从进入高阳国内,一路上几乎没有停歇过,也从未询问方向,就这样狂奔,却每一次都能找到对的路,仿佛对一切都已经了然于胸。
更为可怕的是,他还总能找到水源,整整三天时间,不仅是自己,连手下的将士,都从未因为没有水而发愁过。
就这样一路奔袭七百里,不仅成功的攻破了厉城,还将粮草的问题都给解决了。
所以副将不仅被震惊了,同时感觉这些年学的军事常事。
似乎用在对方身上,完全不起作用。
太强了!
“陈先。”
这时候,宋鸿志突然收起手中的舆图,开口道“队伍休整的如何了?”
陈先,也就是副将的名字。
当听到问话后,副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走了过来,道“已经差不多了,马匹都已经喂饱,将士们经过短暂的休息,体力已经恢复。”
“将军,是不是准备动身,前往高平城了?”
本来,他对于进攻高阳国都,虽然心中很激动。
但想想,觉得想要成功的几率不是很大。
现在的他,对于面前小国舅的,已经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再也没有任何怀疑。
所以觉得对方召自己来,肯定是准备直奔高平城了。
“不,现在时机还未成熟。”
但这时候,宋鸿志却说道“之前攻厉城的时候,因为出其不意,所以效果相当好,可经过此事后,高平城肯定已经有了警觉,想要再来一次,几乎是不可能的。”
“况且我们手下的将士,也因为厉城之战折损了一些,不可莽撞而行。”
“时机为成熟?”
陈副将一愣,当即继续道“可将军您上次不是说,我们此次出来,不就是为了直取高阳国都吗?”
手下的八百将士,虽然折损了一些,但现在还有七百多人。
在战力上,完全不会有什么问题。
虽然高平城比之厉城,更加坚固,可只要动作快,还是有可能成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