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这时,叔叔追了上来,匆匆地又跟他说了几句。
婶婶不喜欢他,可是叔叔不会。
这么说,也都是老路家的人,哪能跟着老婆一同排斥自家侄子的?
面对叔叔一连串的说话声,路明非呆呆地听着。
这个他熟悉的男人,对他说了很多,但回想起来,似乎也就那么几句……
路明非低着头,一瞬间泫然欲泣。
“别跟你婶婶计较,她算什么?娘们儿!家里我做主,完事儿了一定得回家,你婶婶那边我给你做工作!”说了一大堆之后,叔叔匆匆结束这次对话,扭头往回跑。
他能做的不多,但他也尽到了作为长辈的义务。
路明非看着叔叔离去的身影,一颗枯萎的心似乎又猛地跳动了一下。
那个他可能永远都回不去的家,似乎又为他打开了门。
“走吧!”
路明非骤然转头,脸上猛然露出来的酷烈决绝让绘梨衣有些惊讶。
两人在走廊间疾跑着,但就在两人即将抵达电梯之前,一个侍者拦住了他们。
“先生,小姐。”侍者一边恭敬地朝他们微微鞠躬,一边揭开了保温罩,露出盘中黑色的梆子,“两位还没有用甜点吧?”
闻声,绘梨衣猛地战栗起来,一双无神的眼睛中爆发出无穷的恐惧。
突然而起的狂风吹起了侍者那头披散的黑发,路明非也战栗起来,因为他看清了侍者的脸!
对方的脸上扣着一张惨白的面具,面具上画着日本古代公卿的脸,朱红色的嘴唇,铁黑色的牙齿,唇边带着端庄的笑容。
与此同时,侍者轻轻地敲起那对梆子,并摩擦它们发出沙沙的声音。
无尽的恐惧从路明非两人心中生起。
这种东西,是王将用来控制做过“脑桥手术”的试验品的。
一旦梆子声响起,两人都进入了幻觉当中。
“吼!”
与此同时,餐馆之外,暴乱骤然开始!
绘梨衣遇到梆子,战斗力全无!
机会来了!
无数黑道青年手中握着利刃和握着球棒,好像被某种情绪点燃了,像野兽般躁动,猛地冲开了阻拦在他们身前的人。
源稚生冲出座驾,杀进人群当中。
如果有人伤害绘梨衣,他就会无视一切法律、人命乃至道德。
无数隐藏在四周的吞噬者纷纷出现!
梆子声就像是短跑比赛中的发号枪,一声响起,便是所有参赛选手暴怒出笼的时候。
另一边,经过一连串波折的路明非终于拖着绘梨衣冲出后门。
瓢泼的大雨浇注在他的身上,让脑子中还有幻觉闪过的他精神一凛。
同样被大雨淋着的,还有一辆兰博基尼aventador,极速能达到350公里的昂贵玩具,形如鬼怪的速度机器。
此时,这辆跑车就静静地停在一旁,等候着他的驱使。
距离他不到五十米的楼顶天台上,酒德麻衣正在给狙击步枪更换普通弹匣。
原本的弹夹中,是贤者之石子弹,唯有这种子弹,才能杀死皇级混血种。
可她现在的敌人,是冲在前头的黑道青年。
一声声枪声响起,兰博基尼的车灯骤然亮起,照亮被大雨覆盖的后街。
在他身后,是瞳孔放射着金色光芒的王将,那是血统纯度极高的表现。
除此之外,四面八方都有人奔向cateau&nbp;&nbp;joel&nbp;&nbp;robun,暴雨也没能阻拦这些人对金钱的趋之若鹜。
路明非最后的机会,就是在这些人没有聚拢之前杀出一条路来。
如此想着,他猛地踩下油门。
但就在这时,王将徒手抓住兰博基尼的后保险杠,竟然硬生生用双臂的力量拉住了这辆超级跑车。
这一幕,简直比螳臂当车还要来得震撼。
“砰砰砰!”
路明非没有丝毫犹豫,抽出手枪就射。
极度的恐惧下他居然前所未有地冷静下来,一举一动都没有丝毫颤抖。
同时支援过来的,还有酒德麻衣的大口径狙击枪。
“咚咚咚!”
路明非射空一个弹夹,在更换弹夹的间隙间,他挂上倒挡,猛地朝后撞击王将的脊骨。
每一声巨响,都如同平地惊雷。
多次的攻击,终于暂时将他打得僵直,路明非不再多想,猛地换上前进挡,沉雄的引擎咆哮声响彻后街,兰博基尼箭矢一般划破雨幕。
“砰砰砰!”
高楼上,酒德麻衣握住a50,一下又一下精准地射击着王将。
这种大口径狙击枪,能一枪将非洲象的头盖骨掀飞,可打在那个怪物身上却好似陷入了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