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站在军阵前方,朝着身旁两个副官下令。
“是!”两个副官连忙称是。
他们太知道饥饿恐惧的士兵在遇到富裕城池的时候会做出怎样恐怖的行径了,想要规避这种情况,就要早早做出准备,不然等事情真发生了的时候,想要阻止可就没有那么简单轻松了。
“进军!”李宏低沉开口,抬起未出鞘的刀剑,遥遥指向前方。
很快,整个军营就整齐地运作起来,虽然昨天的遭遇令得他们精神疲倦,但他们心中好歹还有着希望,所以一时之间还是具备着该有的素质。
沙尘滚滚,数万人的大军拉成数千米的长线,朝着不远处的城池奔驰而去。
在他们身后,夷人仍旧穷追不舍。
但见此状况,离团中的士卒反而松了一口气。
明显,夷人没有发现他们的真实意图,要是他们发现了的话,不可能还是优哉游哉地缀在身后。
“果然是夷人,蠢顿可笑,犹未开化。”
有人心中憋着闷气,对着夷人大肆嘲讽怒骂。
程墨骑在马上,时不时勾转头颅看着远方那些夷人的影子,心头浮现种种疑惑。
到了这时,他甚至已经停下了每天的修行。
因为食物已经不够了,他平日修行又要耗费大量食物来补充体能。
光吃不练不行,光练不吃也不行。
有出就要有进,他又不是永动机,也没有叶绿体,不可能真的不食人间烟火。
就现在,他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
即使他再想锻炼身体,也总不能本末倒置,为了锻炼,活生生把自己饿死。
要是这样,他或许会是死得最为奇葩的一个吞噬者。
这种场面,光是想想都觉得十分酸爽。
“夷人,真的是歹毒狠辣,但是脑子不行?”程墨低头沉思。
虽然身边的人都在这么说,可是他有自己的思考。
他是临时来到这个世界的,世界观跟这些人并不同。
所以他想事情的时候,没有那么多的主观意识,他都是尽量客观地去思索面临的事情。
就像现在,他丝毫不觉得这些心狠手辣的夷人食古不化,蛮横愚蠢。
真要是愚蠢的人,真的能想到绕过军营,偷袭防守最为薄弱的后勤吗?
真要是愚蠢,真的会懂得用攻心之法,来消磨整个军团的意志吗?
如果这也能说是愚蠢的话,那么世界上还有什么人能称得上聪明?
总不能夷人真的愚笨,唯有军事上有独特智慧吧?
越想,程墨心中的不安就越加浓郁。
他看着前方已经能看到模糊影子的城池,心中没有丝毫喜悦。
夷人不可能看不到这个城池。
而且夷人肆虐边疆这么久,不可能不清楚这些地区的地理环境。
毕竟每一个城池,在这些夷人眼中,都是一个个粮仓。
他们就算不认识路,也不至于遗忘一个粮仓。
可他们就还是那样,安静地在背后注视着他们冲向城池,却什么都不做,既不阻止,也不攻击。
就好像,他们根本不在意离团抵达那里。
想通这一点,程墨感觉身上有一股凉意从天灵盖一直透到脚背,原本因为低血糖而有些困顿的脑子瞬间就清醒过来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机会,整个军团的走向,仍旧在那些夷人的掌控当中!”
他抬起头来,下意识地单杀握住手中的利剑。
他知道,白费了一番体力赶到城池的军团,又失去了一丝抵达前线的机会。
因为这个时候,力气是用一分少一分。
他们正一步步走向绝境,却犹不自知。
很快,在程墨思考的时间内,军团就快速来到了城池外,有一小队斥候立马冲出,前去交涉。
看到城池,整个军团中都洋溢着喜悦和激动。
程墨站在原地,回头去看。
那些一路缀在身后的夷人,在军团接近城池之后,就消失了。
在军营中的人看来,这是夷人发现他们找到了破局方法,害怕被反扑,所以慌忙离去。
可在程墨看来,这种动向,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意味。
他继续微眯着眼睛,想要看清那些夷人的动向。
于是,真的就被他看到了更多常人察觉不到的东西。
那些夷人根本没有彻底离去,他们躲在了远处,立马分散开来,用数千人的数量,包围了几万人的军团。
看上去十分滑稽,但在程墨看来却心头发凉。
这就是豺狼的战术,缀在猎物身后,永远不给猎物逃离的可能,慢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