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的视线再次从各个世家子身上扫过,没有在那些满脸激动的人身上停留,最后看了看坐在附近的两人。
正是左右柱国的子嗣,他们两个,是少有的跟他一样,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前一切。
程墨来了兴趣,抬起手,微微动了动手指。
在他身后的宏飞跟其他侍卫一样,在这场面下都没有丝毫反应,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要保护的人身上。
看到程墨的动作,他立马低下身子向前靠去。
“殿下,有什么吩咐?”
程墨沉吟片刻,轻松地开口问道“这两人是谁来着?”
说着,他把手指放到桌案下,隐晦地指了指两人。
宏飞顺着程墨手指的方向,用余光看了看程墨所指的两人,一时间有些无语。
这两人名声可不小,起码他不用专门打探,都能说出这两人的事迹,可谓是大名鼎鼎,自家主子在京都城混了这么久,居然不知道,这也太……
果然,主子还是那个主子,根本没变。
不过也是,这两人的圈子跟程墨所处的不一样。
当然,真要说的话,其实程墨也算是“鼎鼎大名”。
恶名也是名。
还更让人记忆深刻。
“看着白白净净,身材高挑的那一个,叫做张东君,是右柱国次子,曾经在科举考场上写出一篇锦绣好文章,六考三场,三略六道,声名传遍三州。”
宏飞的声音中不无羡慕,即使已经是战乱之时,作为一个武夫,他心底对于这些读书人,心里还是敬佩的。
而后,他话音一转,继续介绍。
“剩下那一个,叫做宋万疆,左柱国嫡长子,是个武举人,据说虽然没有臂上能跑马那么夸张,但也能提起六百斤巨石,射箭耍枪,长拳腿法,亦是非凡。”
听着宏飞介绍两人时的语气,程墨感觉有些好笑,又开口问了一句。
“跟你打如何?”
闻言,宏飞尴尬笑笑,而后又干巴巴地说“我怎么说也是前辈,他一个双十不到的娃娃,跟我比,还差点火候。”
“哦。”程墨听着宏飞语气中的不忿,没有在意。
武无第二,可两人根本就不是同一种武夫。
作为侍卫,重要的是保护。
作为武科考的举人,擅长的是军事,以及各种武器的使用。
真要分个生死,其实结果真不好说。
想到这里,程墨有些兴致缺缺。
慢慢看呗。
到底是什么人,光看外表可不够。
他还是个无恶不作的大纨绔呢。
宏飞看到程墨思考的模样,也没有出言打扰,就那样继续候着。
“那道士呢,一个道教的,怎么看上去释教模样。”
程墨又在桌案下指了指。
听到这话,宏飞有些尴尬,反正他是没看出来,和尚道士有什么区别。
他脸色正了正,沉声道“这个,不太清楚,此人我从未见过,今天在军营中也没看到过他,我会再查查的。”
“嗯,不急,安全第一。”程墨也没怪罪,示意没事了,宏飞便立马返回自己的位置上,笔直地站着。
没得到什么重要信息,程墨继续回过头来看这群人要如何沟通。
“你们说出你们的需求,我再说出军中的需求,”李宏笑吟吟的模样,更加符合程墨一开始认定的“软蛋”模样。
不过那些世家子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五万人的主将而已,官衔能有多高?
在场那么多人,至少有好几十人家里长辈的官衔都比这小小的主将来得尊崇。
李宏敬他们,才是对的。
李宏要是敢胡说八道,不给面子,那才是离谱。
于是,这群世家子脸色也好看了不少,纷纷开始讲述自己的要求。
例如每天休息多少次,一次休息多久。
一天里面,能不能多吃一顿,还有这饭菜,能不能做好吃一点,其他人就算了,他们养尊处优的,吃这些真的卡嗓子。
还有人说,这一身臭汗的,能不能找些有水的地方洗洗澡。
甚至还有人干脆说道,要不他们就临近找个城池待着算了,你们出征你们的事,打完回来再一同回京都城。
话匣子一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
毕竟他们之前的生活,才叫快乐。
“好好好,我都听到了。”李宏笑呵呵地示意众人可以停下了。
程墨低声笑道“看样子还真挺好说话的模样。”
说着,他摆了摆手,让宏飞再次上来。
“怎么了?殿下。”宏飞略带疑惑。
“待会,你过去跟这将军说一声,就说宴会结束之后,有点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