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脸挣扎，却无从改变。
并且，他读懂了那种疯狂。
很简单的意念，那就是听从神灵的指引，杀了这个人类！
“快……快走！”
杰克的眼睛慢慢变得一阵发红，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流转，趁着最后的清醒，他大声吼道。
“嗡——”
脑袋一阵嗡鸣，杰克彻底晕厥。
这一刻，他终于听到了那缥缈神灵的声音。
“杀了这个人类！”
“这个卑劣的人类，居然敢辱骂我，还敢在我的面前杀死我的神官……”
“他亵渎神灵，对待神灵没有一丝一毫的敬畏，还曲解一切，简直不可救药！”
“杀了他！”
“我曾经庇佑你，你就是我的战士，魅影，我可以让它臣服于你，让你成为纳威人的神，那么此刻，你骑着魅影，就应该为我而战！”
“神灵的威严，不忍亵渎！”
“曾行僭越者，当以血清洗！”
杰克脑袋轰鸣，最后一声，如洪钟大吕，响彻天地间。
他猛地醒来，心中已经满是愤怒。
在操控全星球生灵“灵魂”的伊娃面前，所有生物，都只不过是她的化身！
此时神灵之怒降下，要彻底惩戒异端！
“嘎！”魅影飞龙昂头大吼，声势煌煌。
“这……疯了！”苏泰承受着魅影飞龙那沉重的威压。
“真的是，伊娃！”程墨紧咬牙关，昂头看着头顶山岳一般巨大的飞龙。
再往上，无数女妖翼龙展开双翼，在空中盘旋。
靛紫色的飞龙围绕魅影盘旋，就好像能卷动天地的龙卷。
这一刻，世界与程墨一人为敌！
他面对的，是潘多拉亿万年的神灵！
“苏泰！”程墨大吼一声。
“放心，我说带你离开，那就会带你离开！”
苏泰看着眼前山崩地裂般的一幕，第一次感受到了神灵的伟岸。
强烈的恐惧下，他全身战栗。
但他梗着脖子，一条条血管在他脖子上凸起。
“你也会死！”
程墨继续大吼。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
伊娃本就会驱动全星球生物打破人类的进攻，而他这个曾经多次谤神的异端，自然也会被伊娃“顺手”清理掉。
神灵的威严，自然不允许一切亵渎。
程墨虽说有时候会为了试炼任务去算计，但是眼前的东西，绝不是简单的算计可以解决的事情。
所以他并不想把苏泰拖下水。
在神灵面前选择帮助异端，无论你是不是信徒，也都会变成异端。
或许程墨之前利用过苏泰，但他确实觉得，苏泰应该得到那些东西。
他答应苏泰的，都没有毁约过。
除了让他成为纳威人首领，因为魅影飞龙没有伊娃允许，谁都不可能驯服。
在原剧情中，苏泰其实死在了这一场大战中。
但这一次，程墨加快了剧情的进展，也让苏泰成功逃过了死亡的结局。
程墨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虚幻的世界，但是对于以赤诚之心对待自己的人，他绝对不会亏待。
现在他面临如此危机，已经是绝路。
既然如此，没必要再把苏泰这条，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生命，再次丢掉。
“我早就死在人类基地外了啊！”
苏泰捏紧长矛，声音颤抖却坚定。
“战士，一生只活一次！”
“战士，永不低头！”
“战士，永远不会畏惧死亡，那是荣耀的归宿！”
“你答应我的事做到了，我答应你的事，怎么能说不做了！”
苏泰脸色激动，嘴里的嘶吼近乎疯狂。
对待朋友，他从来就不怕死！
他或许没有做首领的能力，但是他真的，有一颗灼烈的心！
程墨闭上了嘴巴。
他从未想过，在自己穷途末路的时候，居然还有人选择站在自己这一边。
“妈的，你他娘的要是是个女的就好了，”程墨忽而笑了，“这样死得也算是有点史诗感。”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泰的后腰。
“哈哈……”苏泰愣了一下，忽而哈哈大笑。
“我要是女的，才不会看上你呢！”
此时，两人脸上都再无恐惧，面对漆黑的天幕，他们乘着小小的女妖翼龙，却好似怒涛下不屈的坚礁。
苏泰捏紧长矛，准备开始自己生命中最后的战斗。
“对了……”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了程墨轻微的声音。
“什么？”苏泰无奈地撇撇眉头，“我好不容易憋起来赴死的勇气，你别乱开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