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杀?
景阳帝直勾勾地看着她。
太子却惊愕在了当场。
许久后,她苦涩地说道:“父皇,小乐对朝廷一向忠心耿耿,从来没有过忤逆的行为,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儿,很多事情其实并不怪他。”
凭良心而论,太子也认为赵小乐的权势过大。
可没有如此大的权势,如何存续景阳?
恒侯当初也对赵小乐颇有微词,他转手就交出了西厂和京中的大权。
如今的禁卫军,更是牢牢地掌握在太子手中。
她的权势,比及景阳帝当初给她的更大。
若说赵小乐不是忠臣。
别人都可以责怪他,可太子如何能?
景阳帝放开如花,又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的心术终究还是差点。”
“寡人醒来的时日虽短,可也知道,赵小乐不仅拥兵自重,还和草原人擅自联姻,更是搞了什么土地改革,妄图收拢民心,为自己造势。”
“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给自己称帝铺路啊,你怎么能看不清这点?”
太子正要争辩。
景阳帝又打断道:“他杀了那么多皇族子弟,寡人可以不计较,不过,他必须交出锦衣卫的大权,以后安安稳稳当他的梁王,不得再插手军政要事。”
太子左右为难,“父皇,朝廷当前需要小乐,若是没有小乐……”
“够了!”景阳帝暴喝一声,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小乐小乐,景阳是朕的!”
“不是他赵小乐的!”
发泄完,景阳帝坐在床上,直喘气。
周围人吓得都不敢吭声。
太子陷入了挣扎,她不让赵小乐杀景阳帝,可景阳帝却要杀赵小乐。
她该如何做,才能两全其美?
皇后娘娘的眼神微动,轻轻开口道:“陛下,这事儿错在妾身,是妾身一手提拔了赵小乐,若不是如此,也不会让太子殿下为难。”
“您有气就冲妾身来,莫要向太子殿下发火。”
景阳帝看了她一眼,带着些许征询。
皇后娘娘解释道:“赵小乐当今拥兵自重,即便是太子殿下也难以动他,况且,他还是越王的女婿,若是朝廷罢了他的官职,越人一旦南下,景阳该如何自处?”
皇后娘娘看似在安慰景阳帝,可说出来的话,处处都是在戳他心窝子。
你是皇帝又如何?
你有权力吗?你有那个能力吗?
别说赵小乐,就算是太子,你没有一兵一卒,凭什么命令她做事?
趁早省省吧。
果然,景阳帝听完这话,脸色就越来越青紫起来,呼吸也越来越粗重了。
他现在的样子,很像个不断被蒸煮着的龙虾。
喷出来的气,远远没有自己生的气多。
眼看他快把自己气死了,太子和皇后跪倒床前劝慰。
皇后娘娘焦急地大喊道:“陛下,一切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说错话了,您要责罚,就责罚臣妾吧。”
太子也说道:“父皇,都是孩儿的错,您责怪儿臣吧,儿臣这就免去赵小乐的官职!”
噗!
景阳帝一口逆血喷出,晃了晃,歪倒在了床头上。
“父皇!御医,快传御医!”
太子惊叫一声,扑上前去查看。
皇后娘娘也吓得尖叫,“陛下,你怎么了陛下?”
不得不说,如花的演技真是好,她差点蹦起来的样子,更是惟妙惟肖。
御医就等候在外面,听见传唤,赶忙提着小箱子跑了进来。
太子吩咐道:“无需多礼,立刻给陛下救治!”
“是。”
御医点了点头,探出手掌,给景阳帝摸了脉,又取出银针,刺入他手腕的腧穴后,景阳帝咳了两声。
随着御医继续行针。
不多久,景阳帝便缓过劲儿来。
见状,御医收了针,向太子叮嘱道:“殿下,还请让陛下好好静养,保重龙体。”
太子点了点头。
她挥手,让御医和侍卫,以及宫女们都退下,只剩下她和皇后娘娘留在寝宫里。
屋内静了下来。
太子没有说话,皇后在一旁假意抽泣着。
景阳帝的气已经差不多消了,他的脑子也慢慢冷静下来,叹了一口气,“别哭了,朕没有怪你的意思。”
皇后停下哭泣,诧异地看着他。
景阳帝自嘲地一笑,“你说得不错,寡人现在大权旁落,纵然赵小乐翻了天,又能奈他何呢?”
太子心里不是滋味,劝道:“父皇,您先将养龙体,其他事情,我们待以后慢慢再说。”
景阳帝看向她,“孩子,你的心思父皇知道,现在让你交出大权,下面的人也不会同意。”
“你父皇我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