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之上,刀尖划破了他的盔甲。
那人僵着身子,不敢轻举妄动,他敢肯定,只要自己喊出声,这个人会马上杀了自己。
他低着声音道:“你究竟是谁?!我告诉你不要乱来,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劝你别威胁我,告诉我营地右侧的地牢怎么走?”
营地右侧的地牢,那是关押新来俘虏的地方,他心中大骇,“你、你是文……”
文半梦,那可是潼国士兵做梦都想杀了的人。
“闭嘴。”文半梦吼他,拉着他步步后退,“告诉我!”
他们一路退到士兵稀少的地方,营地后方有一处寒泉,虽然很凉,但也有不少的士兵愿意在那洗漱洗澡。
此时几乎无人。
刀尖抵着他后背更深,甚至已经插入了他的肉里。
他倒吸冷气,吓得腿软,忙道:“我说,我说,寒牢在营地东方向,往东走后,在主帐的附近有一块石碑,石碑上刻了寒牢的字迹,不过门口有重兵把守……”
“这些不用你说。”
文半梦环顾四周,见四下没人,刚想施力杀了此人,意外发现自己头晕目胀,浑身都使不上力,别说杀人,捏死一只蚂蚁都费劲。
项密那个老狐狸,给她的刑器上下了药……
她强撑着身子,一把将那人推开,“饶你一命,滚!滚远点!”
那人如获大赦,并未发现她的异样,逃出她的视线后大喊着:“来人啊!文半梦逃了,快追啊!”
文半梦踉踉跄跄地往后山的方向走,这里绕一大圈也能离开营地,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没有还手之力,必须得尽快躲起来。
那些追兵很快就会来到这里。
天色渐暗,漆黑的后山亮起一盏盏火,文半梦捂着头,眼冒金星,没走两步就有要晕倒的迹象。
项密给她下的是软骨散,不动无事,只要一使力气,就会浑身瘫软,动弹不得。
要是寻常人,此时已经倒地不起了,她内力深厚,还能撑个一时半会儿。
文半梦找到一处寒潭,浇起冷水泼在自己脸上,才清醒一些。
再抬起头时,水光潋滟的潭中,有一双幽沉深静的目光朝她看来。
身后响起追兵的脚步声:“那有人!我们快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