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得差不多之后,刘擎突然上前问刘弥:「全羊安排的如何了?」
「大王,已备妥。」刘弥回。
「走,后庭说话!」
刘擎所谓的后庭,就是烤全羊的地方,梁王府的庭院中,有一处亭子,名为叠翠。
刘擎上前,左手拉起曹操,右手拉起刘备,对众文臣将士道:「诸位,且开怀畅饮,我与两位,去说会私房话,哈哈哈!」
刘擎拉着两人,开怀大笑而去。
离开温暖的殿中,寒气顿时令三人的酒醒了半分。
刘备问道:「大王,我们何往?」
「前殿喧闹,不好说事。」
刘备瞬间就懂了,而且隐隐觉得,绝非一般的事。
向来话较多的曹操听了这句话,反倒沉默了,眯着眼睛,一直跟随刘擎走到叠翠亭。
王府侍者随后端过一只小炉子,上面放着一大瓮的酒,酒面微微蒸腾着热气,显然已经煮热。
两人再望亭外一看,只见一堆火上,正架着两扇羊排,有一人正在不停的翻转,不时撒上香料,定睛一看,那人竟然是梁王。
冷风热酒,梁王烤肉。
曹操与刘备心中突然有一丝忐忑,渤海王布置如此场景,到底想谈什么?
「孟德,玄德,来,先饮一觞热酒驱寒!」
两人举觞,一饮而尽。
刘擎接着道:「久未相见,今天下变化之快,已远超本王所料,韩遂投袁,袁绍立帝,乃至于如今的董卓举大军亲征,本王隐隐觉得,此一战,将奠定未来数年之格局!其中利害,自不必本王多说,两位以为如何?可畅叙!」
刘擎说完,曹操与刘备先是对视一眼,然后双双陷入沉思。
直到梁王命人将切好的肉端上来,曹操似乎有所感,望着刘擎道:「大王,操以为,自长幼之争后,朝廷权威,已荡然无存,不少士子皆背雒阳而投汝阳,袁绍立陈王为帝之后,更是令朝廷仅剩的威名扫地,董卓虽官至大将军,却是被孤立的,董卓的西凉军确实强悍,然这种强悍,能持续多久?或许这也是他恼羞成怒,欲急着灭袁的原因吧。」
「唉,天下大乱,皇纲失统,战端一起,遭殃的还是百姓!」刘备叹道。
「玄德,依你之见,此战三方,胜负几何?」
刘备尴尬一笑,回道:「大王,备乃微末之士,领兵不曾逾万,如何能看清如此复杂之战局。」
「孟德以为呢?」
曹操眉头紧锁,依旧在思考着,良久,他才开口:「大王,董卓此战成败,皆系于大王一身,若大军愿助董卓,董卓必胜,若大王不助董卓,董卓远道而来,恐难速胜,然而拖得越久,对董卓军也会越加不利,不知大王,是否有意助董?」
曹操反问。
「本王许诺梁国子民,誓守梁国,保其家园,故而才召集众将士来此,也是像两位求援的原因,面对虎视梁国的袁绍,本王自保已是不易,谈何援助!」
刘擎说的是实话,即便有糜氏举族相助,但粮草还是奇缺,如今曹操加上刘备来此,又是一万多兵马,粮食消耗,又加不少。
「大王,如此,袁军必要同时对上主公与董卓,岂不是胜算很低,不过以操对本初的了解,他为人要强,他不会打劣势之战,若其开战,必有后手!」
刘擎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究,不确定的事,无法讨论出确定的结果来,他又换了个话题。
「两位以为,此战过后,若袁绍胜,这天下会走向何处?若董卓胜,天下又会如何?」还有一问,刘擎自己隐了去。
曹操思忖一二,回道:「大王,若袁绍胜,则大汉危矣!他所立的陈王,不要说大王不同意,即便是荆州刘表,益州刘焉,幽州刘虞,皆不会同意,往后之路,很好想象,诸位宗亲州牧,若寻不出正统皇帝,只怕会裂土称王,甚至称帝。」
「那董卓胜了呢?」刘擎又问。
「若是董卓胜了,那豫州将会血流成河,董卓如何对待仇敌,相信大王也听到一二了。」
刘擎想想也是,董卓如今可是狂暴状态,若袁军败了,可以想象,首先,董卓定然不收降兵,或者假装收了,再行处决,再者,西凉军好劫掠,董卓所耗资财,怕是榨干豫州,也要劫出来,豫州各郡县,必然是血流成河的惨状……
刘擎打算这种联想,饮了一觞热酒,温泉下肚,驱散了这些阴寒的想法。
简单一讨论,刘擎变觉得视野开阔了不少,至少现在要将董卓胜的因素考虑进去,因为董卓胜了,这些事真的会发生。
而刘擎兵不想豫州郡县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同时,就更不能让袁氏胜了,一旦擅立皇帝的袁绍胜了,此后这大汉,恐怕要迎来众皇时代了,那将是比历史上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群雄模式还要惨烈的模式,因为挟天子以令诸侯,大家至少还是认天子的。
「听孟德一言,思路开阔许多,本王不希望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