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静静的等。
半月之后,已是四月下旬,刘擎收到张辽军报,他已经取下瑕丘县,山阳郡最北一县,在此之前,赵云已攻占钜野,故而完成了对山阳郡的全面占领,以及对任城国的实际包围。
刘擎再度动身,亲自前往钜野,也无需犹豫,直接给张辽下令,命其自东进兵任城国,而刘擎与赵云一道,自西边的钜野进兵。
两面包夹之势。
……
南阳郡,南乡县,孙坚驻地。
袁术命孙坚抵御黄祖,不过孙坚并未直奔战场,而是采纳程普建议,驻守南乡,挡住黄祖去路,提前准备城防守备之务。
然后他收到了渤海王的信。
起初纳闷,渤海王虽然声誉着于四海,却与他没有半点交集,如何会修书前来。
直到一口气看完,孙坚就更纳闷了。
渤海王这是什么意思?
招揽自己?不像!
信中内容,无一提出有招揽之意,倒是说了一些袁术的糗事,其中自然不乏编撰,但孙坚竟然看得津津乐道,还将之说给众将听。
信中还说,黄祖此人狡诈诡谲,不可小觑,其中关心之意,溢于言表。
最后,孙坚还是纳闷,渤海王的信,到底啥意思?
程普看后,思虑了一番,道:“主公,渤海王此信,未言招揽,却句句暗含招揽之意,何况渤海王乃当时权贵,如今人人皆知渤海王执掌并冀二州,权势滔天,他日若真有走投无路之时,不失为一条出路。”
孙坚揪了揪胡子,暗暗点头。
“至于其中所言黄祖,他能将大将纪灵逼得节节败退,足见其实力,不过,袁公分兵作战,纪将军势微,不敌亦算正常,我军虽未与之作战,然渤海王信中所言,却不得不防。”程普又道。
孙坚继续揪胡子,又明着点点头,“德谋分析,十分在理!”
走投无路之时,不失为一条出路。
孙坚不知道的是,一个念头起来,便会产生相应的臆想。
走投无路之时,何时算走投无路呢?
军粮只可支三日,算不算走投无路,等彻底断绝,那可是死路了。
“主公,黄祖气势汹汹,纪灵将军目下在顺阳驻防,与我军隔岸相望,是否派人联络?”韩当问道。
“我与纪灵,毫无交情,甚至在袁公处,还遭不待见,目前桥蕤将军驻守析县,袁公命我来此,应别有思虑。”孙坚澹澹道。
众将不解,皆好奇的望着孙坚。
孙坚解释道:“因为不熟,反道更能互为补充疏漏,防止被黄祖钻了空子。”
众将恍然,还有这种操作?
“德谋,你说渤海王之心,我回还是不回?若是回信,被袁公截了怎办?”孙坚犯难。
“出于礼节,还是回吧!信中又无他事,即便被袁公截了,亦坦坦荡荡。”程普道。
孙坚采纳。
……
另一边,陶谦也受到了刘擎的信。
看到一般,便火气迸发,欲将信撕毁,可惜扯了又扯,帛书皆没有被扯坏。
“狂妄小儿,先前派并占我泰山,如今竟觊觎我整个徐州,狂妄!狂妄!”陶谦将帛书揉作一团,狠狠掷飞出去。
糜竺上前拾起,先安慰了陶谦一句:“使君莫恼,兴许是渤海王儿戏之言,主公乃刺史之位,乃是陛下亲封,任何人,皆不可夺。”
糜竺嘴上说着儿戏,眼睛看着截然不同的话语,心中又是另一番联想。
渤海王所作所为,天下人尽皆知,他对士族的态度十分猫腻,跟随他的士族,既有鸡犬升天的,比如荀氏。
荀爽位列三公,荀或位居冀州刺史,荀谌为渤海相,还有荀攸,亦在朝中做侍郎,就连现在的袁氏,也比之不上。
如今的袁氏,袁隗身死,袁绍的兖州牧,是个空头虚职,兖州的地盘都快丢光了,山阳太守袁遗,为了支援济阴,山阳郡全境皆失,至于南阳太守袁术,也在董卓与刘表夹击之下,苦苦支持,随时都会奔溃。
袁氏一门,曾有太尉,司隶校尉,虎贲中郎将等等要职加身,如今,却是这般景象,说被荀氏所超,实属正常。
荀氏有今日,皆是因为渤海王。
然而另一面,士族与豪强在渤海王治下,又并不好过,对士族的打压是空前的,对豪强的打压是绝后的。
空前绝后!
特别是安平国的除豪强,在当世人眼中,此举简直丧心病狂,令人胆寒。
所以不难得出一个结论,对渤海王有用的士族,便能鸡犬升天,而对渤海王无用,甚至反对渤海王的,他的打压,便是空前绝后的。
“使君,渤海王此信,看似戏言,实则给了使君一条出路。”
陶谦一愣,长眉一挑,问道:“何意?”
“胜败乃兵家常事,黄巾总有一日会剿清,届时青州局面,便复杂了,我军与曹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