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俨话音刚落,甄逸就骂了一声:“糊涂!渤海王如此对待各郡士族豪强的,你也看到了!”
甄俨一时语塞,若从表面看,这两年,冀州的士族豪强,都过得不是很好,先有黄巾,再有黑山,好不容易平静了,渤海王又开始大规模整治,其中不少就是针对士族豪强的。
甄俨作为曲梁县长,自然亲自做过不少基础工作,所以知之甚多,虽然表面上,士族豪杰皆受到了不少限制和管束,但如今已经不是刚开始的时候了,事实证明,接受郡府统一管制之后,各家各族所得利益,不仅弥补了黄巾动乱的损失,其得利甚至超过了黄巾动乱之前。
就拿他所治曲梁来说,原先各家各自为政,一遇旱情,便大大减产,而夏秋之际,因上游水量过大,曲梁却又经常洪涝不断。
曲梁之曲,便是河道纵横曲折之意,旱时旱死,涝时涝死。
而去岁大肆兴修水利之后,水道通畅,既能蓄水,泄洪也快,加上大规模垦荒和充足的劳力,去岁秋收,曲梁在受到旱情影响的情况下,秋收依然增产了三成。
然而靠这些说服父亲,有点难,何况父现在一心只想着结交袁氏,亲未必听的进去,再者,结交袁氏,甄俨并不反对。
第二日,甄俨便打探到一个消息。
渤海王刘擎现身卢奴,大举收购粮食,充作军粮,价格四百钱,比市价高了一百多钱,并且,渤海王已经离开卢奴,往毋极来了。
大张旗鼓的收购粮食,又往毋极来了,渤海王用意,无疑是明牌了。
甄俨连忙将消息告诉父亲,或许昨日想说的,加上今日的消息,父亲应该能听的进去。
然而就在甄俨准备好好劝说父亲的时候,家中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袁绍长史——陈琳。
虽然不知陈琳来意,但甄俨也能揣摩一二,多半就是父亲所言姻亲之事。
要么无人问津,要么,袁氏与渤海王,都来了。
罢了罢了,一切听凭父亲大人做主吧!
……
刘擎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毋极了,上一次,便是前去安熹县时,途径的此地。
田丰初到,便有人接头,将毋极近况悉数介绍给田丰听,包括甄逸的病情没有好转,嫡子甄俨从魏郡回毋极照看,还有最新消息,陈琳前几日到访过甄氏。
“元皓,你这眼线,布得不错!”
“主公见笑了,没能将眼线安插进甄氏,惭愧!不过主公,陈琳先一步来访,主公的粮食,恐怕被人捷足先登了,要不要臣先去探探口风?”
“一方郡守探口风?区区甄氏,配这排场吗?”刘擎冷道,听到陈琳的消息,他有些不高兴。
袁氏的手,又伸到冀州来了?
还伸到我的未来老婆家里?
记得袁绍在渤海吃瘪后,又来中山郡又吃瘪了一次,估计当初,就是袁隗和甄逸一起商量的结果吧。
“自然不配,甚至都不需要主公出面。”田丰道。
“既然来了,还是亲自去一趟吧。”
到达毋极的余下时间,刘擎走访不少市场,如今毋极的供粮,确实大大的供过于求,三百钱不到的价格,可能上一次出现,还是光武中兴的时期吧。
“元皓,若全天下皆是这个粮价,会如何?”
“自然是海内生平,百姓安居乐意的盛世!”
“如此盛世,正是吾辈中人砥砺奋进之目标!”刘擎由衷的叹了一声。
一统天下?那只不过是个水到渠成的步骤。
“主公英明!”
跟在身后的田丰与郭嘉同时说道。
田丰已命人送去拜帖,次日,刘擎带人亲往甄氏府宅。
甄逸勉强起身,全程由家仆搀扶着,在其身旁是甄俨和甄尧,至于甄氏主母张氏,没有露面,女眷也不能上台面。
刘擎自然是首次见甄俨,即便他是魏郡的官,倒是田丰,显然认得甄俨。
甄逸见礼过后,甄俨也自我介绍。
“下官曲梁县长甄俨,见过渤海王,见过田府君。”
“甄县君不必多礼,既为汉臣,当属同僚。”刘擎笑道。
就座之后,田丰开门见山,对甄逸道:“渤海王来本郡之意,相比甄家主已有所耳闻了,大王为国戍边,耗资甚巨,如今朝廷争乱不朽,已无粮草调配,故渤海王不得已亲自征购,毋极产粮,首重甄氏,故望甄家主能出让一些,大王愿以超市价百钱的价格收购。”
甄逸故意吱吱唔唔了几声,然后一声叹息。
甄俨当即道:“家父重病,言辞含糊,还望大王与夫君恕罪,家父之意是,甄氏粮食,已与袁氏签立购买协议,不过渤海王为大汉戍边,功勋卓著,甄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