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不远,鲍信很快杀到汜水关下,却见关门依旧紧闭,城头之上,点着星星点点的营火。
鲍信杀到之后,上方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随后,数十道火矢呼呼射来,猝不及防的兵士多人中招。
鲍信一咬牙,下令道:“退!”
退开箭矢攻击范围,鲍信开始快速思考,城关紧闭,并无破绽,那前来偷袭的弓箭手,如何回去呢?
这时一批快马再度杀来,急报道:“不好了鲍将军!我营被劫了,营中物资,悉数被烧毁了!”
“什么!”鲍信大惊,“速速回救!”
鲍信心头闪过一丝不好的直觉,竟然有敌军主力前来劫营?而且似乎等着他去找关口的破绽时隙,难道这一些,都在敌军算计之中?
鲍信回道营外,却见营中已经火海一片,救火,显然已经不可能了,军中物资,包括粮草,皆被付之一炬。
熊熊烈火燃起,热浪开始舔舐站得近的兵士,令他们不得不后退。
“杀!”
突然北面传来一阵喊杀声,随后传来哒哒不停的马蹄声。
鲍信眉头一皱,心道不好!
敌军少了营寨和物资,并未离去!
鲍信当即抽出宝剑,大喝道:“迎敌!”
话音刚落,噼里啪啦呼噜哗啦各色嘈杂响起,两军短兵相接,骑兵相撞的闷响,兵器交击的金鸣,顿时撕破了静夜。
借着火光,鲍信看见率兵杀入的人,身披战甲,头戴红缨盔,单手举着一柄大刀,猛然砍下,竟将一名士兵连着脑袋胳膊都砍了下来,随后扬刀再砍,血浪翻飞,生生杀入己方阵中。
其身后的骑兵也如狼似虎的赶上,生怕落了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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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麾下竟有如此悍将!”鲍信惊叹一声,指挥兵马应战。
然而今夜作战多番不利,又失了营寨与粮草,军心动摇,许多兵士已经萌生退意,战斗力自然大不如前。
其实不要说是兵士了,知道自己连翻扑空,中计,又被袭击,鲍信自己都军心动荡了。
然后双方一经交战,鲍信便知道自己还是过于乐观了,实际上,鲍信军败的十分干脆。
徐荣率军冲杀之势,远非鲍信军可挡,说是一触即溃,也不夸张。
鲍信无奈下令撤退,两军作战,便成了单方面追杀,而且逃跑之时,后方不时有箭矢射来,将人射落马下。
“都说羌人善射,果真如是!”鲍信暗骂一声,只能催促战马向东逃去。
而且他至今还以为,这是汜水关的主力杀出来了。
未跑出多远,鲍信便遇见了鲍韬。
“兄长!我中计矣,这些弓手,灭了火,不知去向了!”鲍韬道。
乌漆嘛黑的夜晚,加上古人多少有点夜盲,自然找不到人。
“快退!”鲍信也没时间解释更多,直言道。
“贼人休走!徐荣在此!”一声大喝传来。
鲍信一惊,回头一看,火把余光一下,虽未看清那人的脸,但那身装扮,正是上来便将一兵斩成两段的猛将。
“敌将杀来了,快退!”鲍信再道了声,便策马离去。
“兄长速走,我来挡之!”鲍韬冲着鲍信背影道了一声,紧了紧手中长枪,转身迎向兄长口中的猛将,嘴中高喊:“贼人竟然劫我营寨,看枪!”
徐荣见对方不逃反而迎了上来,自然不会客气,长刀一指,数名骑兵立马杀向鲍韬。
鲍韬舞动长枪,先将一人刺死,再用枪尾将一个撞下马,正此时,一道寒芒闪过,徐荣大刀趁势劈来,鲍韬连忙抬枪格挡。
“铿”的一声轻鸣,徐荣一刀落下,不仅将枪杆斩断,连带后面的鲍韬,也一刀劈中,一道血痕自额头向身上蔓延而下,鲜血渗出,很快没过了鲍韬那双惊恐的眸子。
鲍信玩命般的逃了一夜,也不知逃到哪了,只是晨间的朝霞方向,让他舒了口气。
方向没有跑错。
鲍信大概点了点兵马,竟只剩区区千人不到,两营兵马四千人,竟然一战仅剩四分之一不到。
“可有见到鲍副将?”鲍信问。
没有,众人都说没有,鲍信预感很不好。
“将军,我们去哪?”
鲍信想了想,如今深处敌境,只能暂时撤离了。
“去垣雍,找孙将军!”鲍信道。
……
清河郡,与渤海郡,安平郡,钜鹿郡和魏郡都相邻,以境内清河为名,故称清河郡。
清河郡与钜鹿郡交界地带,便是以清河为界,有一座桥,名叫界桥,界桥西面钜鹿一侧,便是广宗。
根据刘擎信令,郭嘉领张辽营,还有郭典领钜鹿郡兵,与刘擎相会与界桥。
还有已经有雒阳诏令的清河太守傅燮,和刘擎带着的朱灵。
几人一同向治所甘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