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下人退去不过片刻时间,李季已亲自来敲门了。
段离打开房门才发现,门外除了一个李季,还站着个李飞摇。
见到段离开门,李飞摇居然率先抱拳道:“周队长,早啊。”
不同于昨天的剑拔弩张,此刻的李飞摇完全变了个人。
段里表现出深深地警惕,抱拳回礼道:“客气了。”
见段离这副模样,李飞摇那副铁血硬汉的脸上,居然硬挤出了一丝笑容。
“周队长,昨天在下心情不好,莽撞了。
还请周队长见谅,待回到风潜城,在下一定亲自摆酒,向周队长赔罪。”
这一幕不光段离,连赵羿四人也看得一头雾水,不明白这李飞摇到底想干什么。
段离也只能礼貌性地回礼,表示不用在意。
见两人客气得差不多了,李季直入主题,表示要准备启程了。
赵羿等人没有多说什么,收拾了一下东西便走出了房间。
一路上,李飞摇带着手下的甲士走在外围,隐隐将赵羿五人包围在中央。
就连出了行馆,骑马出城,赵羿五人也被安置在了马队中央。
在守城士兵的簇拥下,李季带领着这支三十余人的马队,开始向东出发。
接下来的两日,所有人都在快马加鞭的赶路,双方始终相安无事。
李季和李飞摇的态度依然很热情,时不时带着酒水前来示好。
对此,段离虽然有心推脱,但一想到即将进行的逃脱计划,又不好再拒绝。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与李季等人搞好关系,才能使对方放松警惕。
好在,似乎是知道段离还有戒心,每次喝酒,李季二人都是率先喝上几杯,以显示酒水没有问题。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表现,段离等人才敢将酒水喝下。
第三日清晨,马队来到了一座山下。
这山势巍峨陡峭,四处林木参天,只有一条崎岖不平的小路蜿蜒向前。
说是熙国官道,可这道路很窄,只有不到两丈宽,最多只能供两匹马同时前进。
因此,队伍不得不重新排列。
打头阵的依然是李季的十余人。
中段,段离和李飞摇在前,张班和赵羿在中,宁然和石岩在最后。
有意思的是,在队伍排列进山之时,李飞摇刻意邀请了段离与他并排前行,而且刻意占据了山道外侧的位置。
这自然是为了防止段离做出什么异常的举动来。
事实上,按李飞摇的设想,是要把段离五人全都逼到山道内侧,让自己的手下堵住山道外侧的位置。
不过,就在一个甲士要跟着张班踏上山道时,赵羿却突然纵马上前,强势插入两人之间。
眼看有人捣乱,那名甲士狠狠瞪了赵羿一眼。
赵羿也毫不客气,一眼瞪了回去。
那名甲士顿时怒了:“你干什么?”
赵羿撇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怎么?这山道,我走不得?”
“你……”那名甲士一时语塞,涨得满脸通红。
占据山道外侧,毕竟是李飞摇的小设计,他怎么能说得出口呢?
听到后面的动静,李飞摇与段离对视了一眼。
段离的眼神中依然是淡然而坚定,李飞摇的眼神之下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不过他掩饰得很好,立刻笑容满面地说道:“周队长,看来是有些误会啊。”
说着,他转过头去,冷冷地对那名甲士说道:“不就是山道吗?有什么好争的?回去!”
在李飞摇的呵斥下,那名甲士只能忍气吞声,默默后退。
之后,宁然故伎重施,也成功抢到了山道外侧的位置。
对此,李飞摇同样没有任何表示,好像真的对众人已经毫无敌意了。
不过,越是这样,段里越不敢大意。
他很清楚,李季和李飞摇的善意都是伪装的。
他们越是忍让,图谋就越大!
所以,逃离计划的进行已经迫在眉睫,一刻也耽误不得!
此刻他们正攀爬着这座山,名叫蛮蛟山,因山势险恶,山道蜿蜒纠缠,似蛮龙恶蛟而得名。
而计划中的逃离地点,回龙岭,就在这蛮蛟山中。
沿着山路盘旋而上,众人逐渐进入山中。
越是往前,这山路就越不好走。
一路上,总能见到山坡上坠落的大小石块堵在路中央,令前方的甲士随时要下马清理顽石。
整个马队的速度也就越发慢了下来。
这堂堂官道,也不知多久没有修缮过了,当地官员的治理水平,可见一斑。
走了大约两个多时辰,一直到过了正午,段离隐隐听到远处有水声。
这令他精神一振,知道距离那条天波河已经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