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会连夜赶路,来这么一场半路堵截。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施展出了焚灭丙火!
这可是丙火道术修到极高深时的体现。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对方真的是天镜道门的传人,而是还是嫡传!
那青年想了想,试探着问道:“在下文浩,天镜道门传人,敢问阁下是……”
白先生脸色稍稍缓和,说道:“不必如此谨慎。
你施展幻术,又身着蓝袍,应该来自水镜一脉,是第四十八代传人,我说得没错吧?
老夫白肃,五行一脉,丙火系第四十七代传人,论辈分,我应该算你师叔。”
文浩依旧有些将信将疑:“据我所知,丙火系里,好像没有一位姓白的师叔吧?
你……可知假冒我天镜道门的代价?”
没想到,白先生嘴角一翘,居然笑了。
“你刚刚施展的道术名叫水影幻花,主攻幻境和困人。
现在的水镜一系里,最擅长此术的应该是燕小雨和孙玉阳。
从你刚才的施术来看,困人能力还勉强,但幻境方面还不够生动,跟孙玉阳一个毛病。
所以,你的师傅应该是孙玉阳,我说的可对?”
对面的文浩听得瞠目结舌,整个人完全愣在了当场。
白先生所说,竟然分毫不差!
甚至连对自己师傅的点评,都与当初的师爷所说一模一样!
文浩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么说,您……您真是师叔!?”
白先生扬了扬手:“既然你还是不信我,那就直接打开镜门,请我带回宗门内。
到时候是真是假,不就一目了然了?”
“有……有道理!”
文浩想了想,稳定住心绪,双手开始掐诀。
双手支撑天地,一道光门逐渐浮现出现,如水如镜。
白先生也不迟疑,将田墨从马车中喊了下来。
看着斗笠下的田墨,文浩不禁有些好奇:“这位朋友气息衰弱,浑身无力,似乎伤得不轻啊?”
白先生说道:“我此次回宗门,就是为了他。
论起来,你二人应该是师兄弟。”
闻听此言,文浩的好奇越发加深。
他本欲再问,白先生却已率先踏进了光门内。
田墨也跟在其身后,一同走了进去。
见状,文浩微微一愣,不禁自嘲道:“想那么多干什么?回了宗门,谁还能翻起天来?”
这光门的存在感极低,一步踏入,也一步踏出。
但只是这一步,不知已跨越了多少距离。
白先生抬起头来,眼前是高不见顶,四面环绕的群山,脚下则是一条向上的长阶。
长阶的尽头,是一块巨大的牌匾,“天镜道门”!
望着这四个字,白先生不胜唏嘘。
快有……三十年了吧?他已经快三十年,没有回过宗门了……
白先生袖袍一卷,带着田墨凭空飞起,向着山门而去。
然而,刚飞到一半,一声呵斥已经传来。
“何人如此大胆!山门之外,竟敢飞行!”
伴随着声音而来的,是四周空间的扭曲。
田墨只觉得天地颠倒,方向混乱,整个人如狂风暴雨中的孤舟,瞬间便被掀翻。
不过下一刻,白先生冷哼一声,手中接连弹出三道火光。
那火光飞出不过五丈,直接暴碎开来,耀眼火幕焚烧着一切!
田墨只觉得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仿佛是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紧接着,天地正常了,方向感回来了。
自己还和之前一样,飘在白先生身后,仿佛从未改变过。
远处的天空,一道黄色身影急速冲来。
人未至,他的怒骂声率先传来。
“大胆狂徒,竟敢跟本座动手!你是哪一系的弟子,老夫非找你师尊算账不可!”
看着那道身影,白先生冷笑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孙师弟,这么多年了,你的幻术进步不大呀!
怎么,多年未见,不认识师兄我啦?”
下方,走在最后的文浩已经彻底傻了眼。
“这……这就是丙火道术吗?怎么这么霸道!”
他之所以同意带两人进入宗门,是因为今日负责值守的,正是他的师傅孙玉阳。
可就在刚刚,他亲眼看见,自己师傅最得意的幻术,被人家随手给破掉。
这对他的打击之大,旁人难以想象。
半空中,听到白先生的话,孙玉阳的身影遥遥停下。
只见他面露寒霜,怒气不歇:“白肃,居然是你!我还以为你已经死在外面了!
你当初不是说要退出宗门,永不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