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叔公看着凉州营的士卒们,一个个顺着通道进入城内,转头对孙阿应道:“稍后我会领兵攻下明恩门,再打开城门。你领着骑军,不用去管城门的战事,直接快马冲入内苑,尽快救出家主,再控制住皇帝,莫要走丢了方向。”
孙阿应拍了拍胸口处的布防图,对申叔公道:“皇宫中有探子,早就将内城中的一切住所都标识了出来,又绘制成图,我绝对不会丢了方向。”
申叔公点头称好,又矮身跟着麾下,一起钻进了城墙。
孙阿应则回到宫城外的大道旁,命令麾下的军士们,时刻准备好,一旦城门大开,便冲入城郑
身为骑兵队头的班卫征,看着夜色中的城门,搓了搓手,向身后的张沿岭和王翃声道:“等会冲入城中,切勿恋战,紧紧跟着我。”
张沿岭握着手中的兵器,难掩心中的兴奋:“大丈夫建功立业,就在今朝。只要能够救出主上,吾等就是立下了大功,他日必定能够受到重用!”
王翃性格沉稳,低声道:“一旦城门打开,从明恩门这里,绕行过回廊和内殿,再纵马进入内苑,差不多需要半柱香的功夫。所以,此战的关键在于一个字——快。只要能赶在敌军回防之前,冲入内苑,此战等于就成功了一半。”
班卫征摆摆手,示意张沿岭和王翃噤声。
三人侧耳倾听,原本沉寂的明恩门突然传来震一般的喊杀声。
伴随着兵器相击的巨响,宫门内乱成了一团,战况之激烈,即便隔着城门,三人也能清晰的感受到。
一刻钟左右的功夫,申叔公率领的凉州营,攻下了明恩门。
城门大开之时,孙阿应翻身上马,又抽出兵刃,对麾下大声喊道:“全军奔袭,救出主上!”
一千五百轻骑,穿行过城门,马蹄踏在宫街的青石板上,沉重而又密集,仿佛地震一般,使得整个内宫都晃动了起来。
沿途之中,宫婢、内侍、禁卫等等,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何事,犹如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跑。
孙阿应没有理会这些人,直接纵马冲进霖图上标识的一处院。
把守院门的禁军,瞧见大批轻骑袭来,脸色惨白,还没来得及列阵,就被一根根箭矢射死在当场。
看着院中的大门,孙阿应从马背上翻身下地,又单膝跪在地上,大喊一声:“主上!阿应来了!”
院的房门被轻轻推开,周钧走到门外,看向院中,欣慰笑道:“终于是来了。”
孙阿应站起身,从麾下手中接过一件铠甲,又帮助周钧穿戴。
周钧一边穿戴铠甲,一边向孙阿应问道:“陛下那里,可有安排?”
孙阿应点头道:“分了八百骑,正在进攻皇帝身处的承氲殿。不过,那里的守备严密,暂时还没能够攻下。”
周钧:“可带霖图?”
孙阿应:“带了。”
完,孙阿应从怀中取出布防图,又展开给周钧观看。
周钧在地图中找准一个位置,用手轻轻点零,指着那里道:“派出百骑,将这里的人统统给我抓起来,再带来见我。其余人全部上马,随我去承氲殿面圣。”
孙阿应拱手称喏。
周钧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被软禁的院,接着毫不犹豫回过头,策马向着李隆基所在的宫殿行去。
一行人冲入承氲殿。
周钧在士卒的拱卫下,走入殿门,见唯一通向后殿的入口,被数百名禁军,以盾墙封死,又不停有弓弩射来。
负责指挥进攻的马军队头,跑过来跪在周钧面前,开口道:“大帅,后殿狭窄,只能容数十人通行,敌军以大盾列阵,又以弩机为掩,我们的兵力很难展开,故而战局拖延到了现在。”
孙阿应看了看后殿入口,对周钧道:“主上,这里易守难攻,恐怕有些棘手。”
周钧还未开口,一旁的班卫征站出来道:“我有办法,能够击溃这些守军。”
周钧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班卫征:“我在进入军伍之前,曾在市井之中,做过入室盗窃之事……”
孙阿应皱眉打断道:“胡些什么,军伍不是儿戏。”
周钧见班卫征胸怀成竹,点头道:“你且去试试,倘若能够冲破此处的守军,我记你一个头功。”
班卫征喜不自胜,连忙带上张沿岭、王翃等一众士卒,跑出殿外,又手脚并用,顺着连檐的侧柱攀上了大殿的房顶。
等他们来到房顶之后,班卫征和一众士卒,解下背上的弩机,再掀开砖瓦,对准下方的禁军守卒,一通乱射。
禁军猝不及防之下,死伤惨重,阵脚大乱。
孙阿应趁势领兵,一阵冲杀,挡在后殿前的最后一道防线,就这样土崩瓦解。
踏过禁军士卒的尸体,周钧领着一众士兵,冲入后殿。
此时,宫婢、内侍等等下人,早就跑了个干净。
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