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昌脸庞憋得通红,心中又气又恼,但最终还是只能恨恨的退下。
李建注视着楼昌的背影,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就这点道行还出来混,你还差得远呢。
赵王看着李建,露出笑容。
“李建啊,寡人早知道你是个忠臣,果然如此。”
李建赶忙露出受宠若惊的笑容,很是谦虚了几句。
信你个鬼,若是赵王当真相信李建,还能让楼昌这么当面质问李建?
但凡李建在言辞上落了点下风,怕是立刻就要被赵王扣个大罪名的帽子,然后当场收监了吧。
赵王温和的敲击着桌案,对着李建道
“所以,当天寝殿之中,母后就真的没有什么临终之言对你和繆贤交待吗?”
李建脸上露出诚恳的表情,道
“回大王的话,臣不知道宦者令是否和太后有过交流,但臣确实是没有从太后那边获得一言半语。”
赵王屡次询问,李建都坚持不改,这让赵王不由有些恼怒。
“那寡人问你,既然你和母后并无交流,为何母后会突然提拔于你,将邯郸令这般重任寄托在你的身上?”
李建脸上露出惶恐的表情
“回大王的话,太后的心思,又怎么可能是臣敢妄自揣测的呢?臣也不知为何太后如此厚爱。”
大殿之中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
李建低着头,一脸不安的表情,心中能感觉到赵王的视线一直牢牢的锁定在他的身上。
良久,赵王轻出一口气,淡淡道
“寡人知道了。既然母后看重你,那你回去就尽职尽责的做好你的邯郸令,不要让母后和寡人失望,明白吗?”
李建恭敬应喏,随后转身离去。
在大殿门口处,李建又一次的碰到了楼昌。
楼昌重重哼了一声,昂首向天,不看李建。
李建稍微顿足,对着楼昌笑道
“乱嚼舌根是会烂屁屁的哟!”
在楼昌的咒骂声中,李建哈哈大笑,大摇大摆的离去。
刚走没几步,李建就听到了蔺相如的呼唤。
李建对此颇为惊讶“蔺卿怎么还在宫中?”
蔺相如呵呵一笑,问道
“怎么样,和大王的奏对如何了,没事吧?”
李建看向蔺相如,突然明白这位准外家爷爷其实是因为担心而在此等候,心中不由一暖,露出笑容。
“确实碰到一些小问题,不过……我们上车说吧,蔺卿。”
马车载着李建和蔺相如离开了王宫。
车厢之中,李建开门见山。
“大王已经怀疑我可能是真相的知情者,所以今日找楼昌把我盘问了一番。”
蔺相如顿时大惊。
“大王是怎么知道的?”
李建摇头道
“我也不清楚,但大王他……嘿,做贼心虚之人,疑神疑鬼也是难免。”
蔺相如皱眉道
“你毕竟是臣子,可不能用这种语气来评价大王。”
李建哦哦两声,直接来了个左耳进右耳出。
蔺相如表情凝重,过了好一会,说出了一个消息。
“其实老夫刚刚在宫中碰到了宦者令,根据他的说法,今日早些时间大王也召见了他。”
李建微微一惊,随后露出释然表情。
“当时就我们两人陪伴在太后身边,大王既然怀疑,召见他也是正常。”
听到这个消息后,李建心中反而安定不少。
显然赵王在繆贤那边同样也是一无所获。
蔺相如明显看出了李建的想法,道
“你也不要过于乐观,宦者令说了,他已经准备告老辞官。”
李建顿时皱眉。
无论是对李建还是蔺相如来说,繆贤无疑都是他们在宫内的一大臂助。
一旦失去繆贤,很多原本能够知晓的宫中之事就再难得知。
李建沉吟片刻,道“是因为大王吗?”
蔺相如叹息一声,道“宦者令说了,他若是再不辞官,将来恐有杀身之祸啊。”
李建默然。
马车缓缓前行,经过集市,众多热闹的叫卖声传来。
蔺相如有些气闷,拉开马车窗子注视着擦肩而过的集市。
片刻后,集市吵吵闹闹的声音远去,蔺相如关上马车窗户,再度看向李建。
“对于这件事情,你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李建思考片刻,问道
“能当众公布事情真相吗?”
蔺相如呵呵一笑,道
“那样的话你我二人必然会被株连全族。”
李建耸了耸肩膀,道
“那还能怎么办呢?只能装作无事发生了。”
蔺相如盯着李建,突然道
“老夫总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