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也没有忧愁,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容栀用手去触碰小孩圆鼓鼓的面孔,不经意间,手被孩子握住。
容栀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阿墨,这是栀姐姐。”周般般温柔地说。
“阿墨?”
“是她的乳名,纪念她出生在黑龙寨。”周般般平静地说。没有怨憎,也没有感激,只是平平淡淡。
“想通了?”容栀看向周般般。
“想通了。”她自嘲地笑了笑,“从前有多傻,就因为被拐卖,就因为被拐卖导致我父母死在寻找我的路上,我就要自暴自弃,惩罚自己永远沉沦、永远逃避在黑龙寨……我可真傻,真的。”
“其实现在想一想,就好像做了一场噩梦,如今梦醒了。我做错了什么?我凭什么要沉沦?我凭什么要自己惩罚自己?做错事情的不是我,是该死的何天;该惩罚的也不是我,也是何天;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就是我们这个重男轻女的社会出了问题……不保障女性的权益,反而默认重男轻女的社会风气,导致性别失衡,只能拐卖妇女来满足过剩男性的需求……我又有什么错呢?”
“我的叔叔伯伯抢了我爸妈留下的东西,他们认为我要为自己感到羞愧——为什么我要替自己感到羞愧呢?”
周般般看着容栀,目光咄咄逼人。
“是我哪里做错了吗?是我失去了贞操就变成了一个不自重、不自爱的女人了吗?是因为我,身为一名女性,遭遇了如此残酷的惨祸,就不配成为一名女性、不配成为一个人了吗?”
“难道女性之为女性,不是因为她本身,而是因为她成长过程的完美性而决定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女性,和包装精美的商品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我是人!”
“我是人,不是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