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了顾氏一家,还有十三福晋,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无法挽回,我当然是愤怒的。”
“但,看见你这样,我终归舒怀了几分。”
“呵。”温宪冷笑,反问道:“怎么?十三福晋胎死腹中了?还是一尸两命?她是自己不中用。”
若音摇头,回答道:“都没有,他们母子平安。”
听到这里,温宪大概有些失望,随即冷冷道:“我想害的是你,谁让寿康宫里的蠢货被吓到,她自己没站稳摔了!”
?
若音正想开口,忽然脑子转了转。
温宪刚刚说什么?
是她自己没站稳?
“不是你扔的珍珠吗?”若音问着,又道:“我可是记得的,太后曾得了一对珍珠项链,赏给你了。”
“你,时常都戴着显摆呢。那天不是你故意弄断了自己的珍珠链子,想要害我,或是她踩到摔跤小产?”
温宪忽然就大笑了起来,她指着若音,问道:“什么珍珠链子?”
“索绰罗若音,你是说十三福晋是踩到珍珠才摔了的?哈哈哈,不是我,不是我。这天底下,竟然还有人跟我一样恨你,想要害你的!”
温宪笑完,有些力竭,喘了好一会儿气以后,缓缓走到一旁的柜台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条珍珠项链来。
也不知是温宪实在是没力气,还是项链的确有些沉。
她一时没拿稳,项链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温宪看着地上的珍珠链子,就道:“你瞧,我的链子,还好好在这儿呢。这珍珠这么大,掉在地上也不会断开。”
“可见,想要害你的人,是提前做好了准备的。”
温宪喃喃道:“是谁呢?在场的,还有我额娘,是她吗?还是五阿哥夫妇?或是,八阿哥夫妇?”
想着想着,温宪想不出答案,也懒得去想了。
她继续用冰冷地眼神看着若音,道:“是谁都好,总归都是讨厌你的,跟我一样,讨厌你,还有四哥。”
若音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她在想那珍珠链子的事情。
那天在寿康宫里的人很多,除开跟着康熙爷一起来的胤祉和胤禛外,还有胤祺夫妇,和胤禩夫妇。
胤祺也是在太后膝下养大的,那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正好进宫来探望太后。
至于胤禩夫妇?
老八他们两口子进宫来是做什么的?
那珍珠链子,会是八福晋的吗?
若音一时想不出答案,却见眼前说完了话,满身疲惫的温宪忽然“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一声颇有些响。
若音回过神来时,温宪正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满眼不甘!
“…”
苏培盛也是惊了一跳。
他本来守在门口的,听见声音,生怕不好,就冲了进来。
他也是不知道先前精神崩溃疯了的温宪怎的忽然就好了,能认得人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温宪又忽然倒在地上了。
尤其,还是这副样子。
苏培盛也不敢让若音受到半分的惊吓,便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去查看了一下温宪的情况。
若音只看见,苏培盛试探了一下温宪的鼻息,随即摸了摸脉搏,然后回头对若音道:“侧福晋。”
“公主她,没气了。”
“哦。”
若音淡淡应了,没放在心上,今天能来见上最后一面,还意外发现了那断掉的珍珠链子的事情,已经有所收获了。
至于温宪死不瞑目瞪着她?
死前都斗不过,死后一缕魂魄,还想对她作祟?
“走吧。”
若音说着,这就转身了。
苏培盛也再顾不上温宪,转身赶忙跟上了若音,说道:“只怕,刚刚公主那是回光返照。奴才曾听闻过,有些人——”
若音没在听苏培盛到底说了什么,她还在想珍珠链子的事情。
那天事发突然。
兆佳氏情况不好,她只顾得上跟德妃一起带人走了,事后神经也一直紧绷着,险些忘了这回事了。
现在,寿康宫那里肯定什么痕迹都不留下了。
珍珠链子可不同于别的东西。
珍珠在古时候可是非常珍贵的,没有人造珍珠,市面上流行的,那都是从一个又一个贝壳里,探索出来的。
自然,不可能是寿康宫里那些伺候的宫女嬷嬷们能有的。
是五福晋?
若音觉得不太可能,她们从来关系好,五福晋心直口快,加之五阿哥胤祺从来淡泊名利,也不争不抢。
五福晋要害人的可能性很低。
那就是八福晋了。
想起她,若音就回忆起她那张如同胤禩一样,总淡淡笑着,仿佛非常儒雅平易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