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三个字在泽雅口中回荡，却怎么都吐不出来。
她隐藏在骨子里面的血脉骄傲，让她无法接受自己被人施舍。
“为什么？就当是本殿为了让这场比试更好玩。”
看着眼底情绪已经开始崩溃的泽雅，封清歌微微一笑。
见到泽雅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这人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和原来的她有些相像。
接受别人的帮助，尤其是认定为敌人的人，简直是将自尊踩在脚下摩擦。
但有一点不同。
她会在绝境之中，寻求新的希望。
而这人，骄傲之下隐藏着浓浓的死灰。
只要将厚厚坚冰打破，剩下就是不堪一击的内里。
封清歌玩味的表情，让泽雅心头一寒，仿佛变成了大猫手中的老鼠，苟延残喘不过是对方还没有玩够。
等到玩够了，就是她的死路。
怎么可能！
她是川藏家最聪慧的姬命，父君可是说过，就连几个王兄都比不上她。
泽雅定了定神，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棋局之上。
“意外之事，我不会手下留情。”
“姬命全力施为即可，我很想看看你能够达到何种地步。”
犹如谷底老前辈般的话语，让泽雅刚刚凝聚出的信心，悄然崩落。
她咬着唇落下一子。
“可惜了，这一子可没有刚才的灵性。”
王承保放下了手中纸笔，叹息一声。
理智上和情感上，他都希望黑子能赢，但没有人能拒绝在此同时看到一场精彩棋局。
接下来的棋局，完全是被封清歌一手掌控。
她一直拖着，泽雅想输输不了，想赢那更是不可能。
精神几乎在崩溃边缘来回横跳。
就在泽雅想要出声认输之时，封清歌似乎终于玩够了。
几手进攻，正式结束棋局。
泽雅虽在棋局之中受尽了折磨，但局面上来说，她输的并不算是难看，只是三个半子而已。
“为什么？”
她今日问为什么的次数，比任何时候都多。
封清歌没有理会，对着一旁面色开始惨白的封洁谨笑了笑，道：“小五要来试试吗？”
封洁谨哭丧着脸起身，道：“弟弟必然不负长姐所托。”
虽说武艺是他最拿得出手的能力，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有胜算。
其他人看向封洁谨的眼神，也多多少少带了些同情。
“好。”
封清歌点了点头，起身高声道。
“这局我们弃权。”
正准备收拾掉棋局的宫女们一愣，站在原地不知该不该动手。
“为什么要弃权！”
泽雅豁然起身，情绪激动地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问题。
“契约书上并没有写不可以。”
凤眸弯弯，封清歌笑得像是猎捕成功的狩猎者。
“弃权，接下来还是棋局，姬命请吧。”
说完，封清歌先一步坐了回去。
泽雅脸色难看，过了许久，终于道：“我们也弃权！”
全场比墓地还要安静。
连老鸹叫都不曾出现。
一场精彩棋局之后，本来应该是气氛直上**的时机，结果两连弃权。
这就好比一出戏正在精彩之处，突然被人叫停，然后通知所有人不演了。
要不是时机不对，恐怕现在都会有人站起来抗议。
“你们已经输了一局，姬命确定要弃权？”
“确定。”
泽雅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相信手中的王牌。
“如果殿下你们再输一局，才是真的危险。”
“好，那就直接第四局。”封清歌并未将泽雅努力柔和，却还是抑制不住冒出怒火的目光放在心上，“这局我应战。”
刚准备站起来的封洁谨，身体保持着起身的动作，不知该进还是退。
“荣庆？”
封于禁皱了皱眉，终于出声。
景澜是他和景国公共同培养出来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他比谁都清楚。
不要说他的鸾儿，即便是原本身体强健的他和封于明一起出手，都不一定能讨到好处。
“父皇，儿臣有分寸。”
封于禁犹豫了一瞬，只是道：“一切以自身为重。”
“是。”
封清歌下令让宫女将棋局所用之物搬到一边。
“殿下，这不合规矩。”
“哦？”封清歌挑了挑眉，看着泽雅道，“敢问姬命，哪里不合规矩？”
“应该是只有两人……”
话说到一半，泽雅便发现了不对劲。
是说要两人参赛，但没有说明一人只能专注一种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