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玉娇一怔，下意识松手将长剑交给了封清歌。
见到封清歌抽出一截剑身打量后，夸赞了长剑锋利，万玉娇目光更是呆滞。
“公子，这剑是给狸奴的。”
封清歌挑了挑眉，道：“怎么？你觉得我会贪污你这一把剑？”
万玉娇连连摇头。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以为……”
“以为我不会让狸奴收下？”封清歌似笑非笑地看着万玉娇，“那你将这东西给她，不就是恩将仇报？”
“我没有这个意思。”
万玉娇感觉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
封清歌扬起手中长剑，用剑鞘拍向万玉娇肩膀，见万玉娇潜意识闪躲的动作，手腕一顿。
剑鞘悬浮在万玉娇身前一寸，淡淡道：“东西我会给她，但她用不用，那便与我无关。”
狐狸眼斜睨了一眼身前的长剑，万玉娇赶忙道：“公子愿意帮忙就好，其他我不奢求。”
手腕一转，负剑于身后。
“别忙着谢，万老板可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
听到最后两个被特意咬重的字眼，万玉娇立刻收起了心中感激。
“阁下放心，我万玉娇虽是女流之辈，但也知何为一言九鼎。”
“有万老板这话，我也就安心了。”封清歌冲着万玉娇一抱拳，“此去一别，万老板可要多多保重，我还指望着你发家致富，能帮一帮我。”
万玉娇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福身回礼。
“公子，只要我万玉娇还活着，我们之前的约定便一直作数。”
“万老板豪气。”封清歌心情很是不错，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珍重。”
这可是她的摇钱树之一，要是倒了再找这么大一棵，又好控制又钱多的，绝对是难上加难。
道别结束，封清歌转身走上画舫。
见他们都已经上船，万玉娇特意安排的船夫喊了一声口号，原本停在河边纹丝不动的画舫，随着水流慢慢划入河水中央，一路向北飘去。
拿着手中珠光宝气的长剑，回到最前方如同接待客人正厅一般的第一个船舱。
封清歌一扬手，直接将长剑丢给了狸奴。
“你保她一次，她送你一把剑，也算是两清。”
她的表情看不出喜怒，让狸奴不免心中忐忑。
“属下无能，让柔小姐被抓走。”
“错不在你。”
他们抓住白瞳审讯的过程，看似简单，其实难度不比战场上用一千打一万低。
小小纰漏，不必抓住不放。
至于最后，狸奴不去救封洁柔，反而护住了万玉娇。
这一点，封清歌其实也能够理解。
明面上狸奴和万玉娇是实力最强的两个人，其他暗卫武功平平，只是隐匿功夫了得。
而封洁柔完全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发育还未完全的普通小孩。
这等配置，不要说是狸奴，就连她在第一时间都会选择保下同一阵营的强者，而不是花费精力保护一个连内力都没有的孩子。
更何况那个时候的封洁柔已经被白瞳抓住。
想要从白瞳手中抢人，狸奴和万玉娇总要有一个人把半天命搭进去。
狸奴的处理方法绝对没有问题，问题就出在她们三个的身份上面。
严格来说，封洁柔和狸奴才是一家，万玉娇只是一个外人。
身为宫婢，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狸奴都要将封洁柔放在第一位。
这是狸奴唯一犯的禁令。
如今白瞳下场凄惨，封洁柔又没有大碍，封清歌自然不会抓住过往的陈芝麻烂谷子不放。
“谢公子体恤！”
封清歌看着单膝跪地的狸奴，语气平静。
“东西收下，日后也算是你的一条退路。”
狸奴脑筋转动停止了一瞬，猛然抬起头，不合礼数地注视着封清歌。
“公子……”
封清歌微微抬手打断了她的话，道：“宫女二十五岁之时，便能从宫中离开，你如今应该也快要到了。如果日后不想在宫中待了，我随时都可以放你离开。”
她身边很缺人手，这种时候放走狸奴，绝对不是一个好选择。
但封清歌依旧这么做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让狸奴留下来帮忙。
可已经丢失过一条命，没道理让狸奴再陪她一次。
“属下愿永远侍奉在公子左右。”
狸奴脑袋重重磕在红色木头之上，声音很是嘹亮。
“‘永远’二字，可没有那么容易。”
封清歌目光淡淡扫过跪倒在地的狸奴，“好好冷静一下，想清楚再说。”
话落，封清歌便抬步向画舫后方走去。
万玉娇给他们准备的船，兼顾了美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