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道:“父皇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天下的长治久安。”
“不错,有些杀戮是不得已而为之。可这只是事情的一个方面。其实呢,君王最难得的品质是仁慈,这个品质,父皇身上少,可高炽身上有。把江山社稷交给高炽,朕放心!”
朱高炽热泪盈眶:“父皇!”
朱棣道:“大明储君,别婆婆妈妈的。朕还想说的是,你们兄弟三人,一母同胞,你们的母后在世的时候,你们三个一直感情很好。可是这些年来,朕觉得你们兄弟之间逐渐生分了。”
“那是儿臣这个做大哥的未起到表率作用。”朱高炽主动检讨。
“朕不想评判你们之间的是是非非。朕只想说,有朝一日,朕真的不在了,你们兄弟要兄友弟恭,切莫闹出煮豆燃萁的事情来。”
朱高炽和朱高燧双双跪下,泪流满面,齐声道:“儿臣一定牢记父皇的教诲。”
朱棣道:“好了,朕乏了,想迷瞪会儿。你们下去吧。”
朱高炽和朱高燧叩首:“儿臣恭祝父皇龙体康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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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孟贤家憋了三天三夜的高以正终于还是到王瑜家看望他的大姐来了。
王瑜、高氏、高以正围坐在王瑜家堂屋的桌子旁,一边吃晚饭,一边叙旧。
高氏嗔怪高以正:“以正,你说你来彰德好几日了,到这会儿才想起来看你老姐姐,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高以正连连谢罪:“对不住啊,大姐,以正这几日确实忙得四脚朝天。”
高氏道:“即便如你所说,忙,人过不来,可你至少也得捎个话来吧?”
王瑜连忙打圆场:“娘,您这是哪里话,舅舅公务在身,当然要先公后私,他在孟指挥使家里忙的是正事。”
高以正道:“还是瑜儿理解舅舅。不过无论如何,以正在大姐这儿还是失礼了,以正自罚三杯!”
他端起酒杯,一口饮干,然后满上,又一口饮干,接连喝了三大杯。
高氏道:“慢些喝,慢些喝!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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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大郎,快给你老舅夹个鸡腿!”
“到了大姐这儿,必须得尽兴,来,再满上!”高以正不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酒桌上,都是豪情万丈的好汉。
王瑜给舅舅夹了个鸡腿,然后继续给他斟酒。
一通狂饮,高以正逐渐不胜酒力。
高氏对王瑜道:“大郎,时辰不早了,今晚就到这儿吧,你扶你舅去歇息。”
高以正摇摇手。“大姐,您老弟还没喝透呢!您若是累了就先去睡,以正和大郎再闷两口。”
高氏无奈:“好吧,我也真困了,就不跟你们耗着了。大郎,别让你舅贪杯,差不多就行了!”
“知道了,娘。”
高氏起身离去。
高以正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撴。“倒酒!”
王瑜再次给舅舅的酒杯斟满。
高以正一口饮干。“再满上!”
王瑜一边继续倒酒,一边问:“对了,老舅,您在孟将军家里一待就是几天几宿,你们在忙些什么?”
高以正醉眼惺忪地说:“乾坤即将大变!”
王瑜一惊,端酒壶的手哆嗦了一下,酒从杯中溢出,洒了一桌子。“您这话啥意思?”他问。
“钦天监的王射成夜观天象,说不久后当有易主之变!”酒劲上头的高以正已经嘴里存不住话了。
“您是说圣上龙体不行了?”
“老人家身体违和,天下早晚是赵王的!”
“这瑜儿就不懂了。我家大王确实去了北京城,服侍圣上汤药。可即便圣上有个三长两短,不是还有太子呢吗?”
高以正冷笑道:“轮不到那头猪!”
“怎么?”
“黄公公早就说过,圣上最宠三皇子,当年立长子那也不过是权宜之计。”
“可是据瑜儿所知,圣上并没有改立储君的意思呀!”
“那就由不得他了。内廷里已把遗诏都起草好了。”
王瑜惊呼:“这可是矫诏啊!圣上还没阖眼呢!”
“没几天了!”
“何以见得?”
“小德子他们已经备好了药,送送他老人家。”
“弑君?!”
“别大惊小怪的,顺应天意罢了。如今内外人等早已准备停当。单等着圣上一晏驾,羽林军前卫指挥使彭旭便会出动人马劫内库、兵符与印玺;我们候在京城内外的各路兵马随即抓捕公侯伯及五府六部大臣;然后小德子出面宣读皇帝遗诏,废皇太子,立赵王为帝!”
“您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王瑜问。
高以正拍着胸脯自豪地说:“你老舅是此次行动的核心成员呀,这几日你老舅憋在孟指挥使那里,就是在帮他排兵布阵,起草《劝进表》!”
“这可是灭族的大罪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