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师妹心眼儿活络,善应变,这点她比我强。”蒯祥承认。
“所以嘛,你们两个一个沉稳,一个机灵,互补型,这是绝配呀!还犹豫什么,赶快娶了人家吧!”
“姑姑!”
“都多大的人了,还不好意思起来了!”妙锦笑道。
※
智空长老在天宁寺的僧房中念经。
一名小沙弥毕恭毕敬地走进:“师尊,常山中护卫的王施主求见。”
智空长老放下念珠。“请他进来吧。”
王瑜走进僧房,双手合十,高诵阿弥陀佛。
智空长老也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然后指了指对面的禅床。“施主请坐。”
王瑜坐下。
智空长老道:“听说施主回了趟乐安老家,一切可都料理好了?”
“谢谢大师惦念!老父亲入土为安,弟子也已将母亲接来彰德供养。”
“善哉,善哉!”
“弟子今日来,是想向大师打听一件事。”
“施主请讲。”
“上回弟子在宝刹结交的朋友徐公子,古道热肠,不仅帮弟子的老父亲办了后事,还用重金赎回了王家抵押在汉王田庄的三十亩田产。据弟子所知,徐公子是大师的旧交,大师能否告诉弟子,徐公子究竟是何许人?”
“相逢即是有缘,施主何必探究得如此清楚呢?”
“徐公子对王家有恩。不知恩人的底细,这怎么可以?弟子还想有朝一日,报答他呢。”
“施主不问也罢,施恩图报便不是施恩。”
“依弟子之浅见,徐公子绝非等闲之辈。”
“施主何以见得?”
“且不说徐公子胸怀宽广,仗义疏财,单凭他举手投足的架势,都处处透着一股常人所没有的高贵。”
“眼力不错。”
“弟子还看出,徐公子并非一位真公子。”
“此话怎讲?”
“她是巾帼娥眉。”
“施主这也看出来了?”
“当然看出来了,如此俊俏的男人哪里会有?大师就告诉弟子此人的真实身份吧!”
智空长老犹豫了一下,然后道:“既然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老衲就实说吧。此人不是别人,她就是当今圣上的妻妹,带发修行的徐妙锦郡主!”
“徐妙锦郡主?”王瑜吃惊。“早就听说此人有情有义,一身正气,弟子竟然有幸结识她本尊!她行为做事果然豪爽,真是名不虚传啊!怪不得彰德和乐安的两位王爷都那么紧张呢!”
“妙锦郡主微服出访之事,施主就不要外传了。”智空长老嘱咐。“她不愿让人知道。”
“弟子明白。弟子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妙锦郡主金尊玉贵,又如此高洁,有如天上之星辰,可望而不可及,弟子怕
(本章未完,请翻页)
是日后没有机会报答她于万一了!”
“施主不必介意,妙锦郡主一向都是但做好事,不求回报。”
王瑜泪眼婆娑。
※
永乐二十一年初夏,永乐帝朱棣病了,虽然说不上是病入膏肓,却身体非常虚弱。太医每日给他诊治,开药。紫禁城笼罩在一股不祥的气氛当中。
乐安那边也紧张了起来。朱高煦招朱恒、王斌来王府议事。
朱高煦道:“父皇龙体不豫,孤上表请求进京侍奉汤药,父皇未允,却传召三弟至御前伺候。刚刚得到消息,三弟已经带着赵亨道去了北京。”
“天赐良机啊!”朱恒以手加额。
“何为良机?”朱高煦不解。
朱恒道:“圣上生病,我们正好可以顺水推舟,借机行事。这样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朱高煦神色黯然。
王斌冒冒失失地附和道:“先生说的对,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不然这回就算了吧,”朱高煦犹豫起来。“父皇说不定就此一病不起呢,我们还是等等看,最好让他竞天年,自然终寿。我们不差这几日。”
朱恒急了:“殿下,不是差不差这几日,这几日至为关键,皇帝得病是真,一病归西,没毛病。正好打东宫个措手不及。好不容易等来这么个可遇不可求的机会,万万不好错过啊!”
王斌道:“是啊,这本是早前商量好了的,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此时不可妇人之仁,务必要杀伐果断!”
朱高煦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道:“兹事体大,须仔细盘算。”
毕竟父子亲情,即便心狠如朱高煦者,到了真要出手的时候,也会为难。
朱恒力谏:“殿下!”
朱高煦挥挥手。“你们退下吧,孤累了。”
离开汉王府,心有不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