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馆伙计在他背后鄙夷地嘟囔:“没头的苍蝇!”
枚青和兵丁从厨房后门冲出到小巷里。
枚青四下张望,不见蔡小芹的影子,只有一个老妇人坐在家门口择菜,还有一个老汉蹲在墙根晒太阳。
他跑到老汉跟前:“你看见一个小儒生了吗?”
老汉侧过头,用手拢住耳朵:“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枚青高声:“小儒生,瘦溜儿的!”
“小畜生?在那儿!”老汉用手指着远处的一条狗。
“妈的,聋子!”枚青跑到老妇人跟前。“老婆子,你看没看见一个小儒生,刚才从那个门里出来的?”
老妇人头也不抬,继续择菜。
“问你话呢,老婆子!你看没看见?”
老妇人朝左边一努头,含混地“嗯”了一声。她指示的恰恰是小芹跑开相反的方向。
兵丁道:“她的意思是往那边跑了!”
“追!”
枚青带着兵丁向左方跑去。
老妇人与老汉相视一笑。
老汉哼着鼻子道:“平时鱼肉百姓,这会儿用着咱们了。我真聋啊?”
老妇人道:“您心明眼亮!王府没一个好东西,他越着急,我越给他指瞎道!”
“哈哈哈哈!”老汉解气地大笑。
※
蔡小芹气喘吁吁地跑出小巷,来到街上。她一面四下张望,一面贴着墙根快步行走。
说时迟那时快,田铎骑一匹马,牵着三匹马,飞驰而来。
“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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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小芹高喊。
小芹快跑几步,一个鹞子翻身,飞上五花骢的鞍桥。
田铎高喝一声:“掣!”
两人飞驰而去。
※
这天傍晚,徐妙锦、蔡小芹、田铎、秋红身穿军服,骑在马上,小心地沿着东关的街道行走。
妙锦道:“天擦黑,大家都在吃晚饭,此刻警戒最松,正是我们出城的好时候。”
田铎道:“俺家二郎这会儿正在东门当值,他会尽力配合咱们的。”
“那也要小心,”妙锦道。“你们今日下午去驿庭芳,就够悬的。”
“是啊,幸亏小芹姑娘机智。”田铎道。
秋红道:“你以后多向人家小芹姑娘学着点儿。看看你,毛手毛脚!”
小芹道:“秋红你这就冤枉田铎了,今日他的表现相当出色,临危不乱,第一时间取出了马匹和行李,及时捞芹儿脱离险境。”
“看看,还是小芹姑娘懂俺!”田铎洋洋得意。
“美得你!”秋红撇嘴。
“好了,省省吧你们,”妙锦道。“前面就是城门,都精神起来。实在不行我们就硬闯!”
众人都绷紧身体,目视前方。
一行人来到乐安城东门。
数名守门卫兵在盘查出城百姓。田宽也在卫兵当中。
妙锦朝大家使了个眼色。
众人下马,牵着马走向城门。
田宽快步迎上前来,拦住他们的去路。“几位是哪部分的?”
田铎回答:“我们是从南京换防下来的,途经此地。”
“可有符验?”
妙锦上前,亮出一枚腰牌。她凑到田宽耳边,悄声嘀咕了一句。
田宽拱手。“大人!”然后高喊:“放行!”
一名卫兵推开拦木。
妙锦等人跨上马背,缓缓出城。
一名卫兵凑到田宽跟前,悄声问:“他们是哪儿的?”
“济南都司靳荣将军的部下,”田宽回答。“刚从南京回来,那位是个总旗。”
卫兵肃然起敬。“济南都司,靳荣将军可是咱家大王的座上宾啊!”
“要不怎么得敬着点儿呢!”田宽顺水推舟。
※
徐妙锦、蔡小芹、田铎、秋红一路纵马狂奔,直到把乐安城远远地甩在身后,大家才放慢了步速。
小芹追上妙锦。“刚才在城门口,姑姑的做派真帅!”
秋红道:“那还用说,你不想想姑姑什么人,金枝玉叶!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
小芹问妙锦:“刚才姑姑在田宽耳边嘀咕了一句话,田宽立刻如释重负。姑姑究竟说的是什么呢?”
“靳荣。”
“靳荣是谁?”
“山东都指挥使。”
“他的名字怎么就这么好使?”小芹不解。
妙锦道:“此人在济宁卫任上就贴上了汉王,这两年走得更近了,是汉王奏请的皇帝,将他擢升为都指挥使,执掌整个山东的军务。”
“原来如此。姑姑对一切都了如指掌,看来干任何事情都需要知己知彼啊!”
“小芹姑娘长大了。”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小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