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精明更甚穆三老爷,立即亲昵地开口:“歆儿,你三叔为了宴会衬得上郡主之名,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还请了名满京师的秦歌儿来献艺,可要多请几个好友一起欣赏。”
吴氏听得差点没撑住笑意,老三媳妇这是在干什么?
居然迫不及待地对一个小丫头邀功,也不嫌磕碜!
对于善意,穆歆也不吝于回以善意:“多谢三叔三婶,歆儿一定不会辜负。”
虽然三叔家的目的很明确,但将有所求放到明面上,反而不是坏事。
她对宴会的期待只有“平稳结束”,能伴随着歌声平静散场,也不错。
三房嫡女穆莹刚满九岁,最喜欢崇拜自己的母亲。
见母亲开口示好,穆莹也走上前挽住穆歆的手臂:“四姐姐,我的院子里有许多新奇的花花草草。”
“你喜欢的话,随时可以来玩。”
“谢谢五妹妹。”穆歆见她长得像个缩小版的穆三老爷,忍俊不禁地捏捏她的脸。
好险穆三老爷长得很俊,否则小姑娘就有的哭了。
“我也有花!”三岁的穆祁修最喜欢凑热闹,立即不甘示弱地扭动着圆滚滚的身子冲出来。
“四姐姐来我家看花花。”
穆歆飞快地扫了一圈正合堂满当当的人,干脆把他抱起来:“乖修儿,姐姐带你去看礼物。”
话落,自然而然地对众人告别,脚步飞快地逃离了正合堂。
穆老太爷眼看着孙女抱着小孙子几下就没了身影,四儿媳和嬷嬷着急忙慌地跟着跑出去。
孙女回来,这个京城马上就要热闹起来了。
穆老太爷捋着胡子哈哈一笑,摆摆手让众人各回各家。
“歆儿刚回来,先让她休息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回到明心居,穆歆满意地看到小花园里的小宝贝们都活得很好。
穆祁修自从长胖到三十多斤后,再没有被香香软软的姐姐抱着遛弯了,此时开心地顾涌来顾涌去。
“修儿,你别乱晃,当心摔了。”四夫人元氏又紧张又好笑,“四小姐,你快将他放下来吧。”
穆歆对温柔的元氏印象不错,随意地往上抛了下怀里的胖球,在元氏惊呼的瞬间,又稳稳地接住。
“四婶不用担心,修儿弟弟轻得很。”
元氏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自家那个抱儿子一会儿就喊累的相公,该补补身子了。
“四姐姐,我要飞起来了!”穆祁修兴奋地呱呱叫。
穆歆又让工具人小胖子飞了几次,再请元氏喝了一盏茶,这才派夏栀将二人送回去。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春桃激动地哭过一场后,终于想起来要告状了。
“现在外面好些人在传,说穆四小姐长得五大三粗,青面獠牙!”
“还说穆四小姐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挺押韵。”穆歆没管气呼呼的小丫鬟,优哉游哉地吃着久违的酒仙楼茶点。
盈缺也愤愤不平:“还有更过分的谣言,奴婢都没耳朵听!”
“幸好他们刚传没两天,就因为造谣被抓了。”
“这分明是有人嫉妒,想要败坏小姐的名声!”霜影第一次听说,此刻心头火熊熊燃烧。
这些在京城安享太平的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她是亲眼看着小姐为了清剿山匪几日不眠不休,火烧粮草更是冒着生命危险,却被说成那个样子。
“小姐,可要我去查出谣言的源头?”南昼摩拳擦掌,就要出门打狗。
连向来稳重的郁夫子都一脸怒容,等着穆歆发话,事关女子声誉,半点含糊不得。
她之前整治了几个传闲话的丫鬟婆子,还没出够气。
若不是穆歆走之前交代过她们不能出明心居,郁夫子早就回镇远侯府找帮手了。
“让他们说好了,”穆歆掏了掏被一屋子大小女人蹂躏的耳朵,“我又不会缺块肉。”
她虽然霸道,却没想过剥夺别人背后说坏话的自由。
那些人本来就不如她,要不能在背后发泄几句,岂不是太痛苦了。
除非对方不知死活地当面挑衅,穆歆才会抽时间教他们做人。
“小姐!可是他们这么说,以后谁敢上门提亲呀!”春桃急得直跺脚。
郁夫子也深以为然:“小姐,你还年幼,不知道人言可畏。”
“名声对女子而言,是最重要的。”
大周朝也讲究男女大防,只是相比前朝,国力强盛,百姓安居乐业,自太祖皇帝以来民风日益开放。
未婚男女在定下亲事前,都会有不少机会相看心仪之人。
每年的元宵节、上巳节、乞巧节自不必说,还有四季不断的赏花节、曲水宴、诗会、佛会。
只是相看归相看,等到谈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