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人人都像你一般,能有机会观察侍卫换岗的时刻。”褚承泽语气带着不自觉的纵容,走到穆歆对面坐下。
西暮已经不再为穆歆的神出鬼没而吃惊,他输给一个十二岁的少女没什么,反正连太子殿下都输了,自觉地去取碗筷。
只是到厨房后,不经意分享了“穆四小姐来了”的消息,大管家钟元双眼立即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终于让他等到了!
“传下去,未来太子妃来了!”
可惜派去找夜明珠的侍卫还没回来,但有其他价值连城的宝石,只要是圆的,先顶上再说,绝不能输给药王谷!
只有太子的东院,依旧安静如初,当事人毫不知情地边吃边聊。
“穆尚书被贬为苏州刺史,不是坏事。”褚承泽主动将朝堂上的事挑着重点说了,“那位在防着北边,要充裕国库。”
穆歆皱眉:“北蛮不安分吗?”
她只是想度过太平富贵的一生,怎么就如此艰难,难道乱世才是最终的归宿?
褚承泽见穆歆皱起一张小脸,宽慰道:“北蛮不事生产,从未安分过,何况穆云出身北蛮贵族拓跋氏。”
穆歆想到洪熙帝的行事作风,确实喜欢未雨绸缪:“那均田制改革就不用我们管了?”
穆二老爷被派去江南道是为了充盈国库,褚承泽又被安排了吏部考核的差使,哪个都不是闲差。
褚承泽听到“我们”时嘴角轻扬,夹起一块烤鹿肉给穆歆:“是分开管,我负责罢官,令尊负责收地。”
坊州一案让洪熙帝看到了褚承泽的雷霆手段,不到一个月就将一个钻营数十年的文氏连根拔起。
而穆芸北莽贵族的身份一经暴露,反而让穆正清因祸得福,成为洪熙帝目前最信任的人之一。
两者相加,洪熙帝就有了新的想法,直接拿最富饶的江南作为均田制改革的起点。
穆歆琢磨了下,也给褚承泽夹了一块鹿肉:“看来是我爹占了大便宜,还请太子殿下请多多努力。”
褚承泽喜欢看穆歆跟他熟悉以后的放松姿态,努力就可以一直看到的话,他不介意换掉整个苏州的官吏。
“此去苏州,大佛寺的新麦种可有人看顾?”
穆歆知道瞒不住褚承泽,坦言道:“我要去的是南疆。”
西暮立刻警觉,南疆?那不是林世子在的地方吗,难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约定?
穆四小姐眼光也太差了吧,有太子殿下珠玉在前,怎么会看上林清焰那个纨绔公子哥!
褚承泽警告的瞥了一下挤眉弄眼的西暮:“为何要去南疆?”
穆歆是想去探测木系异能提升的可能性,只是不能说,还好有现成的借口:“穷,想赚钱。”
若不是这次一百两游京城的阴影,穆歆还没发现自己这么穷,往日吃住都在穆府,也没花钱买过胭脂水粉,一直以为五两银子的月例银子很经花。
穆老太爷还跟她说,普通勤劳的农户,一年都未必能攒下三两银子,而穆歆的小金库足足有三百七十二两,还有几十颗金裸子。
可没想到一出门,直接被京城的物价毒打了一顿,她只吃了三分饱,就把一百两花完了。
“我有银子。”褚承泽不问其他,只拿出一枚精致的私章,“凭此印可去每家福盛昌钱庄兑换一万两。”
福盛昌是整个大周朝最大的钱庄,南北皆有票号,深受大周商贾信任。
穆歆立刻警觉:“你想让我做什么?”
褚承泽思索片刻,细细打量了下穆歆小少年的装扮,有了理由:“替我去赌钱。”
穆歆不觉得褚承泽是会吃亏的人,狐疑地看着他:“这么简单?”
褚承泽直言道:“我怀疑邀月楼的人与北蛮皇族有关,你要设法引起他们的注意,然后查出是否有北蛮人。”
“为什么找我?”穆歆还是觉得不对劲,这种小事,让北夜或者西暮去做都可以,南昼更适合。
“你能认出所有人的易容。”
穆歆哑然,那是建立在她勤勤恳恳种草籽的基础上,而且种太多分辨起来也很麻烦的。
难怪要给一万两,这可不是一锤子买卖,穆歆拿过私章:“你刚才说的是,每家?”
褚承泽好笑地看着穆歆攥紧的小手:“若是能找出北蛮人,就是每家,要合作吗?”
穆歆思索片刻,还是把私章收了起来:“北蛮人若是刻意伪装,也不会暴露特质,我怎么分辨?”
“北蛮人好勇斗狠,向来看不起大周的男子文弱,你可以刺激他们出手试探。”褚承泽也是临时起意,“北蛮的招式与大周相差甚大,破绽会很多。”
“这么简单?”穆歆再次发出质疑,“北蛮人也是人,太子殿下不要把他们当成头脑简单的野兽。”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