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也终于冷静下来,重新审视起了海宁及其部下面送来的合作条件。
虽然具体的条款还没有敲定,但大致的消息传回之后,桂家人与海宁盟友的关系就出现了各种不稳定的迹象。
原因其实是很简单的,既然选择与清廷合作,那么前明余孽就必然会遭到舍弃。
负责联盟建设的红象,在这一过程当中也起到了或多或少的恶劣作用。这家伙深刻的知道清朝对于现在的环球集团来说,意味着多么广阔的市场,多么丰富的劳动力来源以及多么深刻的文化认同度。
因此他不遗余力的鼓吹与清朝结盟的好处,甚至言语之间表示可以放弃某些不合时宜的组织成分。
但紫金很快意识到这方面的不妥。
当地土司对前明余孽的大义名分,原本还是比较认可的。
只不过联盟成立以及对外扩张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让他们当中的一些所谓的有识之士,不得不拉上朝廷的名号才好让自己彻底心安,而当这群人得知海宁的环球集团正在与清朝谈判的时候,自然是毫无意外的表现出了欢欣鼓舞的态度。
这在天不怕地不怕的土司老爷们看来,难保不会被认为是一种背叛行为。
但参与联盟的又不光是他们这些土司,还包括许多云南的知识阶层。而且这里消息闭塞,加之清廷在不断地向外扩展实控范围,雍正年间的时候,他们才刚刚收拾了川滇交界处的宁远等地,现在的乾隆初年,正是他们谋图稳固云南的时候。
所以云南官场从他们唯一的消息渠道也就是官场得到某些明确的态度之后,立刻就意识到了某些人的危险性,继而也产生了或多或少的担忧。至于那些云南境内的知识阶层,无论他们的家世背景是官还是普通的书香之家,也都不可避免的只能参考云南官场的担心去担心。
这就让某些一直鼓动环球集团与清朝结盟的人有了明确的方向指示。甚至他们还信誓旦旦的说,只要环球集团能够抛弃桂家人,那么清朝的买卖就可以顺利的达成。
这才有了之前出现的状况。
这当然引起了严重的内部纷争。
毕竟在过去的几个月时间里,已经有一些人知道桂家人当中的某位姑娘和海宁走得很近。而且即便没有这一点,桂家人掌握环球集团人事培养传承的事情,也是尽人皆知的。这让他们当中的绝大部分人都觉得,桂家人和环球集团其实已经融为一体。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又怎么可能不去巴结身处权力中心的贵家人呢,而这样一来他们当中的很多人难免因此而改变了立场,当一个叫做清朝的庞然大物出现在他们朋友的对立面之时,他们再想换船确实有些来不及了。
更何况无论是海宁的婚事还是与清朝结盟的事情,此时都还没有定论。所以大部分人还本着就是论事的态度在讨论这件事情。这本来是一件非常有原则的行为,但因为海宁和环球集团都缺乏明确的态度,加上这本来就是一个纷繁复杂的区域,因此讨论的结果只能让表面上的争执变得愈发激烈起来。
终于,这一情况引起了海宁的注意,然后,很多机器仆人都对之进行过调查,他们的结论虽然在描述上看上去大相径庭,但总体上还是归纳出了一些差相仿佛的逻辑原理。其表现出来的形式之一,就是对在这个局面的解决方法上,表现出了高度的一致性。
他们都认为:海宁应该立刻与木馨完婚,同时以结盟为契机,完成从清朝迁移人口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