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之后,止血和包扎伤口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完毕,一位善心的女仆还是先给叶卡捷琳娜借了一顶帽子过来。后者只是简单的检查了一下那个帽子是否干净就扣在了自己的脑门上,显然她仍然很着急继续刚才的话题。
为了重新营造话题的氛围,海宁说先开口道:“我也知道他们的这个想法龌龊与肮脏,既然用追求您并让您怀孕的方式来篡夺罗曼诺夫王朝的血脉。毕竟您是皇储的夫人,您所诞育的孩子,只要稍加掩饰,就可以被说成是新的皇位继承人。”
听到这句话,叶卡捷琳娜果然立刻又变得激动起来,她几乎用一种歇斯底里的态度在那里大吼大叫道:“我绝对不会同意他们这么做的,我也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
然而海宁却说:“可是您的处境本来就十分被动,又怎么可能斗得过那群人呢?噢,对了,你好像还不知道他们的幕后策划者究竟是谁吧?”
叶卡捷琳娜警惕的问道:“是谁?”
“是女皇陛下,至少也是女皇陛下的意志。”
“那不可能。”叶卡捷琳娜又一次大叫起来,但这次海宁可不能让他再用这个分贝说话了,他立刻捂住了对方的嘴,然后小声叮嘱道:“不能让别人听见。”
叶卡捷琳娜也意识到了什么。她捂住了自己的嘴,但却没有挪开海宁的手,而是直接问道:“女皇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可是他外甥的妻子。”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继承人。”
“可您刚才说继承人的时候,说的是乔戈洛科夫的野心,而不是女皇的想法。”
“不对。这是女皇的野心,要不然乔戈洛科夫也没有胆子拥有这样的想法。”
海宁稍微调整了一下某两个词汇的顺序,瞬间就让叶卡捷琳娜意识到了问题的根源所在,如果这件事情确实是女皇策划的话。那么其目的就只能是为俄国尽早创造一个继承人出来。
原本,她和彼得的婚姻就只不过是为了让女皇多出一个能够稳住位置的继承人而已。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彼得才长年不敢触碰,他因为一旦两个人有了后代,那么女皇就完全有可能抛弃倾向于普鲁士的彼得。而直接把那个外孙确立为继承人。
彼得不想成为那个失去利用价值的人。相对来说叶卡捷琳娜就要好一些。可女皇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其实连被利用也不愿意接受。
何况这个利用的过程竟然是让她和其他的男人苟且,虽然是在欧洲宫廷并不算什么,但她作为一个保守的普鲁士人还是不能轻易接受的,虽然她后来走上了通过男人扩张自己权利的道路,一生之中更是有23个以上的男宠,但现在他既然遇到了海宁,事情又怎么可能不在蝴蝶煽动的翅膀之下产生转变呢?
果然,就听这位来自埃尔普斯特的公主殿下问出了足够改变她一生的问题:“那么,我该怎么办呢?”
海宁哑巴了一下嘴,回答了一个足够改变俄国命运的答案:“打打她!打倒那个女皇!毁掉他带在你身上的所有枷锁,无论是她安排的男人,还是你与彼得的婚姻,都要毁掉!现在开始,你是一个自由的人了。”
海宁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果断的放弃了俄语当中的敬称。这虽然是有些不礼貌的,但却让叶卡捷琳娜下意识地感觉到了什么。
一般只有非常熟悉的人,甚至只有爱人之间才会用这样的通俗称呼。不过现在的她仍然无法顾及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因为海宁刚才说,说这番话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
对抗女皇,那就意味着反叛,她怎么能够做出那种事情呢?要知道她如今所拥有的一切,无论是富足的生活还是贵族的身份,都是女皇赐给她的。难道这些东西也要一起毁掉吗?
——不!
她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但很快又回想起来海宁刚才说的那番话,女皇在给他安排男人。
把她当做一个生育工具一样的去给她安排男人。
这种事情是断然不能接受的。
而且海宁还在这个时候添油加醋的说道:“如果不那么做的话,女皇还会安排其他的男人,甚至现在就有了更多的选择,比如萨尔蒂科夫也是女皇安排过来的在。这种情况之下,她们还可以玩出更多的计谋来,比如,让萨尔蒂科夫帮助你摆脱乔戈洛科夫的纠缠,这样你就很容易上钩了。”
叶卡捷琳娜的眉毛突然拧了起来。
最近一段时间里,萨尔蒂科夫确实一直在找那位管家的麻烦。她也确实觉得对方是在给自己出气,这么出来,她正一步步的走向陷阱。
而一旦两人真的发生什么,女皇固然可以得到一个继承人,——毕竟诚如海宁所说的那样,她在名义上还是彼得的妻子,所以她生出来的孩子就是彼得的后代,因此天然的拥有继承权。
可是她呢,这将会成为一个出轨的荡妇。到时候如果女皇认为应该为那位小黄孙扫清登记的障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