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两人还是朋友,田豫松了口气;沮授盯着田畴问:“刘虞是反贼,你不清楚吗?别说陈留王什么,他同样是反贼。鲜于辅为什么让你来,就是想要你背黑锅,你真的不在乎吗?”
田畴迟疑了一下,他已经知道想要知道的消息,刘虞被定为反贼,剩下的细节就显得无关紧要了。田畴问道:“你打算把我也抓起来?”
“当然,两国交战才不斩来使,你不是敌国使臣,我只能把你交给皇上处理;你放心,皇上不是一个嗜杀的人,我保证你的安全。”沮授表情凝重,满满的正义感,让田豫都有些失神;田豫明白,沮授的举动是救了田畴,兴许刘辩还会用这个人。
田畴也明白,主动一伸双手,让沮授喊人进来绑了自己;可就是在一行人走出驿站的时候,却听到了刘虞被杀的消息,田豫喊过一个巡逻的什长问:“这个消息当真?”
“田将军,刘虞的人头已经挂在城头上,百姓们正在围观。”
田豫不信问:“为什么会这样?”
什长低声说:“听说袁隗在洛阳劝刘协投降,被满门诛杀,原本今天离开邺城的袁绍一下子病倒了,正在城南的驿站养病。”
沮授等人一听,就晓得刘辩这是给洛阳以颜色,除非刘虞投降,否则任何人都阻挡不了;不过沮授还是把田畴带回行宫,刘辩非常纳闷,沮授到底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沮授,不会太过了一些?”
沮授看着刘辩,轻轻一笑道:“我熟悉田畴……他是个人才,把他扣着,就是断了鲜于辅的一臂;我又不是什么名士,不在乎天下人议论。”
“没必要吧?鲜于辅不过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角色而已。”
刘辩不是看不起鲜于辅,随着乌延的倒戈,楼难几乎是孤掌难鸣,要不是考虑到鲜卑人,张燕一个人都能打下上谷;而鲜卑人在闹事方面,绝对是行家里手,迟早会与楼难产生冲突。刘辩忽然想起了什么,不对,应该还有一个厉害的人物,只是刘辩想不起那个名字。
见刘辩突然不说话,沮授忍不住问道:“皇上,你不会是有另外的想法?”
刘辩苦笑的点头道:“算不上另外的想法,我只是觉得在上谷应该有个能给我们制造麻烦的家伙;让公孙方通知所有的人查明情况,汉人、匈奴人、乌桓人、鲜卑人。”
沮授不由地奇怪道:“这样的人物,应该早就蹦出来了,难道他是故意等到刘虞倒台才出面?”
郭嘉颔首道:“有这个可能,他不是忠于刘虞,而是想攫取一部分实力,为自己打下一个基础;包括鲜于辅,应该也是这个思路,否则,怎么会舍得让田畴来找我们。假使这样,说明那个人和鲜于辅的能力有限,野心也不大,要不是刘虞输了没办法,估计多半还是躲在阴暗处。”
沮授张了张嘴,这才明白,刘辩的谨慎心理复杂到什么程度;崔琰出了一个主意:“可以问问田畴,他刚从上谷郡来,要是鲜于辅那边有什么厉害的人物出现,田畴应该知道;这样,我们也能晓得田畴的态度。”
刘辩同意,让赵云把田畴带进来,田畴拜见刘辩说:“皇上,我原来的任务,是替刘虞去洛阳觐见刘协,争取把刘协从董卓手中救出来;可是没想到才离开右北平,公孙瓒就占据了蓟县,这是命啊。只是皇上,你这样,会让人寒心的。”
刘辩笑了笑:“那要怎样,被人打了左脸,再把右脸凑上去给人打?你难道认为大汉应该有两个皇帝?还是朕做得不好?”
田畴哑然,刘辩的三个问题,他一个都回答不上来,说到底,刘辩与刘协到了这一步,白痴都知道已经是不可能妥协的了;田畴要是再说那些大道理,纯粹就是自己骗自己。田畴沉默片刻说:“皇上若是认为我有罪,我服罪认罚;若是原谅我,请允许我告辞。”
刘辩示意田畴别急,说:“你又没有和我对抗,只是想救旧主,这不算什么大的罪过,我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还是说说幽州的情况,你希望幽州以后变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