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想住公寓了?”
顾修远帮着把餐板装好,侧头瞄了沈晚一眼,“公寓是有点小,要不我把别墅那边找人也装修出来,到时候你再看哪边更方便?”
不知为何,沈晚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按照顾修远的脾气,不是应该直接帮她决定好吗?
怎么还搞起了民主,懂得过问她的意见了?
看着他把餐食摆上桌。
沈晚感觉脑袋有点不够用,孩子真能让人有这么大的改变?
不就是女儿朝着他笑了几次,感觉比沈晚五年讲得都管用。
沈晚还是回了一句,“公寓就行了,把健身房和书房简单改装一下,我们就够用了。”
她可不想去什么别墅,楼上楼下的抱着孩子,既不方便也不安全。
“也行,依你的意思。到时候我让秦陌把装修的方案给你,你自己看看想要什么样的。”
顾修远把小暖从她怀里抱走,“到时候去了贺家,你自己留意下什么东西缺了少了,就及时和我或者秦陌讲一下,别让别人出力又出钱的。”
沈晚埋头吃着早餐,听着他说的话。
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顾南国,还有顾南国之前给的那张银行卡。
现在苏家的事也算是快要结束了,有了赵家的支持,顾修远应该不会面临缺钱的时候了。
也许父爱就是这样吧。
厚重如山,却又沉默无声。
沈晚想了想,“你爸在我们离婚前,让我帮你保管了一张银行卡,说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交给你。我看着你也没有那个万不得已的时候了,你自己去我保险柜里拿一下。”
“对了,密码是你妈的生日。你如果要还的话,先看看你爸到底给你攒了多少小金库,我挺好奇的。”
沈晚是真好奇,但开口之后,看顾修远的表情。
她又觉得好像问得有点过了,“你别多想,我没有想要你们家的钱,就只是好奇。”
“什么你家我家的,以后都是孩子的,等我查了就告诉你。”
顾修远想起了生孩子那天,顾南国对他的支持,现在又听到沈晚说的银行卡。
其实这么多年,顾修远只是怪他爸无能,并没有对老爷子的那种怨恨。
顾南国也过得很不如意,在他们爷孙之间,实属很难做人。
顾修远有些犹豫,还是开口问了一句,“沈晚,你能让我爸偶尔来看看孩子吗?”
“来就来呗,他是孩子的爷爷,看看孩子没什么,只要你爷爷别来就行。”沈晚还是记仇的,但是不会乱记仇。
顾南国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也就没有那么大的敌意。
听到沈晚的话,顾修远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
等沈晚把早餐吃完,顾修远帮着把餐盒收拾好,才准备去公司。
穿着秦陌一大早送过来的西服外套。
他漫不经心地抬头,“你的户口本在哪里,这两天我让人把孩子的户口办好。”
“都在书房的保险柜里,保险柜和公寓门的密码,都是我们领离婚证的日期。”沈晚没觉得有什么,有人能去帮着把这些弄好,她倒是省了不少力。
听到这个,顾修远差点心梗。
他想开口问,之前的密码是什么日子,可是看沈晚一门心思都在孩子身上,也就没有再去追问。
去公司之前他先回了一趟公寓。
顾修远走进去的时候。
那句。
“顾修远,为什么关键时候,你都来得这么慢?”
还回荡在他们的这个家里。
沈晚那天晚上,想要哭却又不敢哭,用尽力气把眼泪憋回去的样子。
依旧清晰地在他的脑子里浮现。
坐在床边。
顾修远把头埋进了手掌里。
突然明白了,沈晚那句话后面隐藏的深意。
她曾经也一次次地对他有过期待,是他自己一次又一次,总是让她失望,让她不敢再把希望放在他的身上。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责任,顾修远也是在经历过生死之后才明白,他不应该把自己的责任,强加到沈晚的身上。
也不应该让沈晚,配合他的责任而生活。
自他懂事以来,这天在熟悉到有些陌生的家里,顾修远第一次泪水浸湿了手掌。
或许,他应该改变自己,换个方式去表达,他对沈晚的爱,早就超越了沈晚的认知。
也许沈晚再也不能原谅他曾经的过错,也有可能再也不会和他复婚。
顾修远也想好好的,重新追求她一次。
那些年早就该做的事,也该对她有所弥补。
亡羊补牢或许为时已晚,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顾修远从保险箱里拿走户口本,又让人去医院把沈晚的身份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