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跟着也坐在他的旁边,有些泄气地叹了一口气。
坐下来之后,两只脚就彻底放松下来,脚后跟磨破的地方又胀又疼,就和沈晚此时的心情差不多。
堵得人心发慌。
她试了几次,想要趴下去把鞋子脱掉。
但是一个孕妇做这样的动作,难度系数是真的有点高。
“也不是我要讲你,以前买给你的高跟鞋,也没见你碰过两次,怀孕了还要逞什么能?”
顾修远弯下腰,帮她把鞋子脱下来。
整齐地放在沙发的旁边,“你和苏芊芊争,光争这些外表的东西了?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沈晚趴在沙发的扶手上,耷拉着脑袋,咿咿呀呀地嘟囔。
“你倒是头发短,也没有见你多有见识呢?而且你还对女人动手。”
沈晚趴着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江城的跨江大桥。
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暴雨,桥上的灯有些朦胧,大桥也在一片水汽当中,隔着玻璃看得并不真切。
“外面下雨了。”
沈晚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落寞。
听到她的话,顾修远先是看了一眼窗外,又是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沈晚。
在他的印象里,沈晚并不是那么矫情的人,“外面下雨,你坐在里面,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爸走的那天也在下雨,也不知道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到底有多疼。”
沈晚的视线一直落在大桥上,“我有点想我爸了。”
她不是故意要提沈万山的,只是苏芊芊提了,现在又看到那么高桥,就有点触景伤情。
沈晚说完这话,顾修远的心抽了一下。
目光也看向了窗外。
顾修远觉得,沈晚这就是在怪他。
明明知道他心里内疚,所以在他讲了那番话后,沈晚故意说出来膈应人的。
“你是想让我,也去找个楼顶跳下来是吗?”
沈晚的脑子里出现几条黑线。
就顾修远这个脑回路,的确不是正常人能有的。
下巴在手臂上转动了23度角。
沈晚有些无奈地望着他,“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要比女人还敏感?是不是以后我都不能,在你面前提我爸了。”
真的就是狗男人,心眼比针尖还小。
“还有就算你要去跳楼,也记得把苏芊芊带上,别死的一点价值都没有。”
前面一句话,顾修远还觉得心头一松。接下来的这句,就让顾修远有些措手不及。
冷冷的哼了一声,“你就是想让我,抱着苏芊芊一起死。”
沈晚只能是无言以对,又把头摆了回去。
和顾修远讲话,实在是对牛弹琴。
休息室的门,被秦陌推开。
“顾总,陆总和他夫人马上过来。”
“嗯,知道了。”
顾修远捏了几下眉心,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
他就不信今天和苏芊芊当众撕破脸,那些想从苏家的盘子里分蛋糕的人,还会无动于衷。
瞪了一眼沈晚的后脑勺,“把鞋子穿上,等下别人来了,别和我阴阳怪气的。”
沈晚坐了起来,侧着身子把脚伸进了鞋里,用手揉揉自己的脸,让面部肌肉保持放松的状态。
在外人面前,沈晚还是基本能做到,尽量不给顾修远丢人。
她也不能让顾老爷子,花钱找的礼仪老师白教了,虽然这些年的确也没怎么用上。
不到两分钟,秦陌就把人带进来了。
沈晚跟在顾修远的身后,就像领导会面似的,和陆青林,还有陆青林的老婆赵怡然,握手打了招呼。
比起沈晚强撑的淡定,其他的三个人就是真的淡定。
男人谈事,向来都是没有女人什么事。
顾修远和陆青林,走进了休息室里面的房间。
沈晚和赵怡然就留在了外面。
两个完全陌生的女人,沈晚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话题,只能淡淡地陪着笑。
沉默了很久。
赵怡然才开了口,“刚才在宴会厅,我好像看你和苏家的大小姐,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她的声音倒是和温婉的长相,有些不太相符。
娃娃音,但不是很做作的娃娃音,是让人听起来很舒服的娃娃音。
而且眼前的这位赵怡然,眉目间的温柔是装不出来的。
沈晚能看得出来,这才是从小到大,毫无忧愁长大的公主。
脸上露出微笑,“也不算什么不愉快的事,只是苏小姐始终觉得,我有些配不上顾修远。”
关于这点。
沈晚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有心人一调查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从顾修远和季望给她补习的课来看,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