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爸再找你,别再帮他了。”沈晚没有抬头,将那张皱巴巴的纸,又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了手袋里。
“你真不管沈万山了?”顾修远没有想到,沈晚要说的事竟然是这个。
他抓起沈晚的手,再次确认,“你确定?”
沈晚朝他扯出一个笑,“恩,其实早就和你讲过了,只是以前你好像也没当回事。”
这些年,沈晚是真的累了。
其实在知道江清浅回来后,沈晚就隐隐觉得,她和顾修远注定是要分开的。
沈晚先前想不清楚,为什么顾修远咬死不离婚,现在也明白了,顾修远这是怕分割婚后财产。
可是江清浅已经有了孩子,按照顾家人的脾气,自然是不会让孩子没名没份的在外面当个私生子。
即使顾修远不在意,顾家的长辈也是不会同意的。
她已经欠顾修远太多,不想再越积越多。
沈万山那边,早就不应该再纵容他了。以后就他们父女俩生活,沈晚满足不了沈万山那些超出自身能力的贪欲。
听到她的回答,顾修远犹豫了一下,“那就照你的意思办吧,反正那是你爸。”
一句话,让沈晚更深刻地认识到,其实顾修远从来都没有,把她当作家人看待过。
虽然沈万山很不靠谱,可那也是沈晚唯一的血亲。
说完,顾修远就发动了车子。
“明天周六了。”顾修远语气冷淡的说了一句。
他这是在提醒沈晚,明天回去陪他爸和他爷爷吃饭,别把事情说漏嘴了。
顾家的两位老人,可是催生大军的先进分子。
不过由于顾修远早年丧母的原因,沈晚虽然和顾修远的爸爸,爷爷关系都还不错,但是始终算不上很亲。
也许这就是一个家里,总还是要有个女主人来维护关系的原因。
抛开家世来说,其实顾修远也没有比沈晚好到哪里去。
反正他们都是没妈的孩子。
唯一的区别就是,顾家有钱有势,沈家一贫如洗,还有沈万山那个填不满无底洞。
沈晚看向车窗外的头,没有力气再转到顾修远的方向,“放心吧,我不会在老爷子面前提孩子的事。”
“你知道就行。”顾修远的语气有些放松。
在面对所有事情的时候,沈晚都可以处理得很理性,从小的生活环境,就决定了她做事是趋利避害的。
可是再理性的人,也是会痛的。
她现在说的每句话,其实都是在和顾修远做着隐晦的告别。
当然顾修远永远也不会懂,沈晚对他的小心翼翼。
一直到家,沈晚也没有再和顾修远讲一句。
爱了十年顾修远,突然有一天沈晚意识到,他们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可能,那是摧心剖肝的疼。
但有些疼痛是没有办法,分享给别人听的,只有自己找个无人的角落,慢慢疗伤。
到了家顾修远把外套一脱,随身扔在了沙发上,然后窝在沙发里开始看起了晚间新闻。
沈晚无奈地摇摇头,回到卧室洗了澡之后就直接躺下了。
因为沈晚有很严重的洁癖,他们屋子里的味道和大多数人家里还是不一样,没有温馨的香氛气息,甚至连人味儿都没有,只有浓烈的和医院差不多的消毒水味道。
好在顾修远也是中度洁癖患者,不然沈晚这个习惯,还真是没有几个人受得了。
只是这样的味道太过清冷,尤其是沈晚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就感觉和躺在太平间差不多。
沈晚有一些迷迷糊糊的时候,躺着的床陷下去了一些,然后就有一具带着热气的躯体贴了上来。
顾修远的手从身后伸到沈晚的前面,然后用手掌盖在她的腹部,嗓音低沉,“睡着了?”
“恩……”沈晚其实根本没睡着,只是不太想和他讲话,嘴里小声的呢喃着。
沈晚体质偏寒,常年冰手冰脚的。往常她习惯在顾修远的身上取暖,所以习惯性地朝着他怀里靠近了一些。
说来也奇怪,顾修远这人穿着衣服的时候,冷得和冰窟窿似的,脱了衣服体温却让沈晚感觉很温暖,反正比电热毯和空调好用很多。
当两具身体紧紧地挨在了一起,沈晚才想起这几日的不快。于是她又装作没有清醒的样子,偷偷地往外挪了一点。
有些习惯的养成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例如躺在一张床上,沈晚学着主动靠近顾修远,花了一年多的时间。
而以后要戒掉这个习惯,可能还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顾修远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小心思,一把将她紧紧箍在怀里,把他的下巴支在她的头顶,“跑什么跑。”
她也没有答话,就任由顾修远抱着。
反正也做不了多久夫妻了,何必在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