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最终爷爷不是凶手,而她误会他便罢了,连他生病都不去探望一下的话……
未免有些太没良心了!
接收到妹妹征求同意的目光,蒋丞面无表情,不置可否。
“难道你们不想早点知道真相吗?”容时极力劝说,“如果爷爷能早点醒来,当年的事,就能早点水落石出,不是吗?”
他说得好有道理的样子,他们无法反驳。
沉默须臾,蒋丞点了根烟,狠狠抽了一口,然后淡淡瞥了妹妹一眼,“想去就去吧。”
“谢谢大哥!!”
蒋南星还没来得及开口,容时就欣喜地帮她说了。
……
前往医院的路上,蒋南星窝在副座里默不作声。
容时一边开车,一边偷瞄她的脸色。
斟酌着说点什么打破沉默。
“南星……”
“我不想跟你说话!”
他刚开口就被她一盆冷水当头泼下。
气氛略尴尬。
容时无奈地苦笑一声。
那天他受伤,夜里发烧,她照顾了他一整夜。
第二天他醒来之后,她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两人这又是好些天没见面了。
她都不想他的吗?
竟还舍得给他冷脸子。
天知道他有多想她,想得茶不思饭不想,想得彻夜难眠!
容时越想越委屈。
看到他受伤的表情,蒋南星心里也不好过。
其实她并不想伤他,毕竟,她也是爱着他的啊。
但是她能怎么办呢?
一边是亲情,一边是爱情,她没办法选择的啊!
在真相没有完全水落石出之前,她哪来的心情跟他谈情说爱?
接下来两人没再说话,各怀心绪,沉默前行。
很快,他们到达了医院。
蒋南星下车,容时找车位停车。
她没有等他,先行朝着住院部走去。
“jy!”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蒋南星回头,惊讶,“赫连城?你怎么在医院?”
“来看望一位长辈。”他噙着人畜无害的微笑,没有纠正她连名带姓过于疏离的称呼。
他眉眼弯弯,看得出来与她偶遇让他很是欢喜。
“哦。”蒋南星表情淡淡的。
“你呢?”他问。
“我也是。”
突然,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
蒋南星吓了一跳。
正想跳开,猛然意识到搂住自己的人除了容时不做第二人想。
她转头,蹙眉瞪他。
那恼怒的眼神好似在说——
你礼貌吗?!
以他们现在的情形,不适合这种亲密的肢体接触好吗?!
容时才不管呢!
他现在只想宣示主权!
都是男人,他太清楚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兴趣时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就是此刻赫连城看着蒋南星的这种眼神!!
赫连城默默看着容时搂在蒋南星腰上的那只手,唇角隐隐勾勒出一抹阴冷的弧度……
“放手!”蒋南星狠狠蹙眉,轻轻蠕动红唇,从齿缝里极小声地吐出两字。
冰冷的语调,充满警告。
“为什么?”他不,甚至还挑衅般将她搂得更紧。
“没有为什么?叫你放就放!”她恼怒,想发飙了。
“不是客户吗?”容时脸色微沉。
她的抗拒,有点伤他的心。
“……”蒋南星挑眉瞅他。
他冷嗤,“我是发烧,又不是死了,你说什么我听得清清楚楚好吗!”
既然只是客户,为什么要在一个客户面前跟他保持距离?
看懂他的内心戏,蒋南星无语。
她拒绝跟他有肢体接触,不是因为赫连城,而是自己内心过不去“家仇”那道坎好吗!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赫连城眼底划过一抹寒芒。
“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二位了。”他保持微笑,优雅又温柔地看着蒋南星,说:“jy,明天见!”
一声“明天见”,隐约带着点挑衅意味。
说完,他转身,从容离开。
容时很不爽。
他这话,分明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跟他下挑战书呢这是!!
赫连城一走,蒋南星立马甩开容时的手,冷着脸朝着电梯走去。
容时连忙紧随其后。
进入电梯,他目光哀怨地瞅着心爱的小女人,不悦地问:“明天见什么?”
他们现在天天见面吗?
那岂不是比他俩相处的时间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