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嬷嬷不是病了,是中毒了。”
众人一下子都低下头。
苏鲤瞧着她们的神色,似乎对大嬷嬷中毒并不惊讶。
“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众人都不说话,低着头,身子竟然还往后缩。
似乎,都知道大嬷嬷是因何中毒,却都不愿告诉苏鲤。
苏鲤见如此是问不出什么,直接看向赵昶,“阿霑,你赶快去库房,把府里珍藏的那只千年雪莲拿来,要快。”
赵昶闻言,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众嬷嬷一下子抬起头,都震惊地看向苏鲤。
千年雪莲何其珍贵?
夫人竟然毫不犹豫说拿就拿。
大嬷嬷的付出,果然是值得的。
众人很是心慰,脸上精彩纷呈,很是奈人寻味。
苏鲤从荷包里掏出一丸药,直接塞大嬷嬷嘴里,又为她细细地检查过后,才收回手,目光肃冷地瞪向众位嬷嬷。
“若我诊得没错,大嬷嬷是中了繁红花的毒,只是她中的毒比我轻,体内似乎又吃了什么能抵御毒素的东西,所以才会只是出现昏迷,却没有浮肿。”
众人又一惊,瞪着苏鲤大张着嘴,面露惊愕。
夫人的医术也太厉害了吧?
医者不自医,她中繁红花毒,肯定自己没诊过脉,没想竟一下子诊出了大嬷嬷的脉。
苏鲤瞪着她们,“现在你们还不说吗?是想让殿下来亲自责问?还是说,你们只是不愿意告诉我?”
众人一听,立马又低下头。
竟然还抽噎起来。
七嬷嬷突然跪在苏鲤面前,“不敢瞒夫人,大嬷嬷她,是去了一趟冷宫……”
苏鲤大吃一惊,“大嬷嬷因何要去冷宫?冷宫是皇家禁地,她又是如何进去的?”
即便大嬷嬷曾是皇宫御厨,也不能说进冷宫就能进冷宫吧?
皇上都在冷宫外徘徊二十多年了!
苏鲤立马急了,“大嬷嬷为何要如此做?你们赶紧照实说来。”
七嬷嬷泪眼朦胧,“大嬷嬷她,去冷宫,是去为夫人寻解药……”
苏鲤闻言倒退一步,“你是说,大嬷嬷进冷宫是为了我向皇贵妃求解药?”
七嬷嬷点头,又摇头,“其实繁红花的解药就是它的块根……大嬷嬷进冷宫并未惊动皇贵妃,她只是在墙角下偷偷挖了一块繁红花的块根而已。”
苏鲤心里震动不已,“冷宫明显就是一个厉害的法阵,大嬷嬷进冷宫为何没触动阵法?她又是如何能全身而退?
既然她早知道解繁红花的毒就是它的块根,为何,这么多年,她一直不说?”
没有惊动皇宫任何人,却能进冷宫取得繁红花的块根,大嬷嬷究竟是什么人?
七嬷嬷轻轻地道,“大嬷嬷曾经在冷宫伺侯过皇贵妃,自然知道怎样才能避开阵法进入冷宫,这事连我们都不知,只有她一人知晓。
我们只道她离开王府三天,却不知她去了哪里?今日回来,我们才知道她是去为夫人寻解药了。”
苏鲤闭了闭眼,转头看着大嬷嬷,心突然很疼。
七嬷嬷站起身,从大嬷嬷的枕头下拿出一方白色绢帕。打开,苏鲤看到里面包裹着一块象姜一般褐色的块根,想必这就是繁红花的根茎了。
苏鲤不能辜负大嬷嬷的这份心,直接伸手接过,眼中含了泪,“放心吧!大嬷嬷中毒不深,她体质特异,已经融解了大部分毒素。剩下的,一颗千年雪莲就足够了。”
此时,赵昶拿着千年雪莲走进来。
苏鲤毫不迟疑直接融解了雪莲,给大嬷嬷慢慢地灌下去。
稍等片刻,众人就瞧着大嬷嬷的脸色立马褪去了青紫,变得红润起来,众人一喜。
大嬷嬷体内残留的毒素终于解了。
苏鲤瞧着众人的神色,明显感觉,七嬷嬷方才,并没有对她全盘托出。
但此刻不是再追问的时候。
大嬷嬷嘤咛一声,慢慢睁开眼。
细长妩媚的眼眸立马闪过一抹亮光。
苏鲤一惊,有一瞬,她竟感觉到大嬷嬷的眼眸中似乎如赵昶一般,泛着冰蓝的色泽。
可不等苏鲤再细看,众嬷嬷都喜极而泣地围上来,“大嬷嬷,你终于醒了?是夫人救的你,殿下拿来了府里珍藏的千年雪莲,你的毒全解了。”
大嬷嬷精致柔美的脸上淡淡晕开一抹笑,竟是美丽至极,她始终从容的神色,处事不惊,闻言慢慢支撑着坐起来。
苏鲤急忙道,“大嬷嬷身子还有些虚,不要起身,还是躺着好。”
大嬷嬷在众人的帮助下还是坚持坐直了身子,她并未下床向赵昶行礼,而是眉目温柔地看着她和赵昶,半晌没言语。
苏鲤突然有种错觉,大嬷嬷看着他们的目光,完全不是一个下人该有的目光,就象一个母亲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孩子,那种温柔,出自本能,发自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