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十年未出东宫了。
即便如此,他也没多想,而是伸长了脖子往屋里瞧,脸上明显挂着惊喜。
“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也在?真是太好了。太子生辰,老夫只送去贺礼却没敢惊扰太子殿下静休,如今能在此见面,真是意外之喜。”
焦大学士说着,也不等苏鲤相让,非常急切地一步就跨进庭堂。
苏鲤笑着摇头,焦大学士真是真性情。
不拘于礼,率性自然,真是难得。
太子和太子妃正静坐在茶桌前,人未到,就已先听到了焦大学士的大呼小叫声。
两人婉尔一笑,都摇了摇头。
焦大学士闯进屋子,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茶桌前的太子和太子妃,男子玉树临风,风姿不减当年,焦大学士眼圈一红,急忙欣喜地上前一步见礼。
“老臣焦玉甫见过太子和太子妃殿下,请太子金安。”
太子也欣喜地站起身,虚手一扶,“老师何需与我如此见礼?我自小便由老师教导,是我应该向老师见礼才是。”
太子说着,就急忙向着焦大学士行了见师礼。
焦大学士瞧着太子清瘦的容颜,竟有点哽咽地说不出话。
太子妃也是心绪起伏,站起身,对着焦大学士轻轻一俯,“大学士与太子殿下也有十年未见面了吧?”
焦大学士率真地用袖子擦着眼角,“可不是,自从皇上下旨不允许任何人去东宫惊扰太子,老夫便与太子十年未再相见。如今突见太子,见太子殿下依旧风彩不减当年,老夫心里真是太高兴了。”
说完,他竟呜咽两声,直接用袖子捂住脸。
太子和太子妃都瞧见了他一脸的青紫,心里唏嘘,太子轻轻挽住他的手臂,“今日借琼华夫人的宝地,咱师徒二人,就痛饮一番如何?”
“那自然是顶好的。”
焦大学士立马收起激动,非常爽快地应道。
苏鲤一笑,“太子殿下与焦大学士画堂就坐吧!今日做的全是药膳,最是滋补,太子殿下的眼睛恢复不错,后日就能拆线了。”
焦大学士一听,浑身一震。
眼睛瞪的象铜铃,怔怔地瞅着太子,激动地几乎口不能语,“琼华夫人的意思,太子……的眼睛……要康复了?能看到……光明了?”
太子笑着点头,“多亏琼华夫人医术精湛,我的眼睛恢复有望了。”
焦大学士突然转身对着苏鲤就一揖到底,“老夫真真谢过琼华夫人……”
他太激动了!
语无伦次!
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苏鲤笑着扶住他,“焦大学士若是愿意,这两日可留在骊园陪着太子,后天可以一起见证奇迹的到来。”
焦大学士立马一百个愿意,唯恐苏鲤反悔,急忙连声道,“那自然是顶顶好的,顶顶好的,老夫愿意在此陪着太子。”
苏鲤与太子和太子妃见状,都忍不住笑了。
下午赵昶回府,一见就看到焦大学士正一脸愁苦地坐在棋盘前冥思苦想。
他不由转头朝外意味地望了望。
一室的安宁。
太子正坐在焦大学士身侧,虽然看不见,似乎能通过听力知晓棋局,观棋不语真君子,他无声,似乎也在思索棋局。
灵儿小公主和赵熠正在桌上练字。
太子妃一脸安祥地在做小孩子的衣衫。
赵昶站在门口久久未动,他觉得这许多年,他征战杀场,流血流汗是值得的。这一刻的安宁,难能可贵。
苏鲤悄悄走到他身边,“焦大学士……”
“嘘……”
赵昶食指挡在嘴边一嘘,苏鲤立马闭嘴。
她疑惑地看着他。
赵昶牵起她的手,贴在她耳边一语。
苏鲤一怔,随后回头看了焦大学士一眼,抿着嘴笑了。
赵昶对太子妃无声一礼,走到书案前看灵儿和赵熠写字。
“焦玉甫,你给我滚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竟然躲在了承俊亲王府……”
院子里突然一声狮子吼。
焦大学士手指中夹着棋子刚要落下,听到这声再熟悉不过的嘶吼,他浑身一颤,手中的棋子‘当啷’一声摔落,他提着袍子就立马起身,象无头苍蝇一般,满屋子找躲藏的地方。
众人都好笑地看着他。
谁也没出声阻止。
焦大学士终于在书案赵熠的身后安稳地躲藏了起来。
赵熠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却乖巧地没说话。
苏鲤看了众人一眼,施施然地走出门迎到院子里。
焦夫人果然一身威武。
而苏鲤更注意到了她身边,跟着的一个大眼睛的姑娘。
漂亮的脸蛋,皮肤略黑,身段纤美,看人坦坦荡荡,根本不似京城大家闺秀那般带着羞怯。
她跟在焦夫人身后,东张西望,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