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脚跟。

    夜已深，公寓楼的灯陆续熄灭。

    只剩她家这盏灯还在亮着。

    她埋着头坐在书架前，拿着画笔和尺子一遍一遍地画起稿子，脚边的垃圾桶里堆满了废弃的设计稿。

    ......

    另一边，静谧的乡村里，月亮高挂，微风轻拂。

    李湘云坐在橘色的灯光下，手里捏着一张看起来有些年头却精心保管的照片仔仔细细端详着。

    照片里是个看起来不过百来天的婴儿，穿着印有草莓图案的白色小肚兜，明亮的眼睛盯着拍照的人，嘴角裂开，笑起来可爱极了。

    陈姨走进来细声问道，“夫人，怎么还没睡？”

    李湘云抬头看向她，“你看你又忘了，说了不要再叫我夫人的，咱都是老姐妹了，叫我名字就好。”

    陈姨叹息一声，“叫了好多年了，一时忘了改口。”

    她瞥见李湘云手里的照片，问道，“这是悦悦小时候吧？真可爱！”

    “这是她一百天的时候。”李湘云看向照片，温和地笑着，“你看她笑起来多乖。”

    “是啊，这圆溜溜的大眼睛水灵水灵的。”陈姨看着照片里的婴儿笑得合不拢嘴，“跟你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美人胚子。”

    听到这话，李湘云笑了，“陈姐，你这话说的，是不是特意哄我啊？”

    “我说的可是实话。”陈姨指了指照片里的小人儿，笑道，“你看这鼻子这眼睛都跟你一样，就连雪白的皮肤都随了你。”

    李湘云笑了笑，眼睛盯着照片，轻声说，“可是悦悦不是我亲生的啊，她是我捡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