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夜赶到这里,一大早就摆开阵势,秦军都没有来得及吃早饭。
虽然王龁笃定韩国不敢主动出击,但像王龁这样的老将已经习惯谨慎一些了。
分批次吃早饭,如果韩军真的出城来攻,能够争取到足够的郑军时间。
秦军后退时,一队边军护送着秦王嬴政的诏书向新郑狂奔,人马轮换,片刻不停,下午夕阳之时就到了韩国新郑。
诏书层层传递,很快就送进韩国宫中到了韩王安手里。
韩王安看了诏书后心情一下子变得极为糟糕,没有心思御女了,晚饭也没有吃,还失眠了。
第二天早朝,韩王安顶着一个黑眼圈上朝,哈欠连天,使得臣下们侧目不已,心中暗自猜测莫不是一夜御女?
不过韩王安却不时目光复杂的看向韩非,还有已经通过罗网得知消息的姬无夜,白亦非也不时看向韩非,或幸灾乐祸,或意味深长。
这样奇怪的事情搞得韩非疑惑不已,他今天仪态没有问题?
若是仪态有问题,其他人不应该没有反应啊。
卫庄,张良也注意到了异常,但也搞不清楚状况。
韩王安已经封锁了消息,毕竟事情实在是太丢脸了。
因此早朝上韩王安也不可能把诏书拿出来,除非他脑袋被门夹了。
虽然消息早晚会透露出去,但只要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好歹也算有块遮羞布,不至于威严尽丧。
早朝一如既往的过去了,韩王安把韩国的重臣都留了下来,扭扭捏捏命人拿出诏书宣读。
当诏书宣读完,大殿中顿时寂静无声,落针可闻,似乎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呆了。
姬无夜,白亦非不用多说,韩宇面上不显,心中则是窃喜不已。
这可真是上天卷顾啊。
秦王竟然因为欣赏韩非要召韩非入秦为官,没有韩非,太子之位舍他其谁?
张开地,韩非,卫庄,张良则是真的震惊,另外流沙的三人还有一些不知所措。
「唉,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情况要告诉你们。」
「平阳重甲军已经在边关蓄势待发,就驻扎在城池外十五里。」
「王龁代秦王说了,如若寡人不答应,秦韩两国立即就会爆发战争。」
「而且是不死不休的战争。」
「老九,你的才能何以达到了能够引发战争的程度啊……」
韩王安的特意强调,已经让殿里的聪明人察觉出韩王安的倾向了。
韩非是韩王安的亲儿子没错,还关乎韩国权力格局的平衡。
然而比起韩国,自身的安危,自身的权利,在韩王安心中又微不足道了。
可以预见,经过此事韩非的名声肯定会名震天下,达到天下何人不识君的地步!
当然这里说的「人」并不包括黔首庶民,不是他们不是人,而是他们没有精力关注这些。
在这乱世中,他们每时每刻都在为生存而努力,都吃不饱穿不暖,哪里还能抬眼看世界?
当然韩非在享受名声带来的好处的同时,还会面临盛名的拖累,名声是一把双刃剑。
众臣听见韩王安再抖出一个勐料,心情又随之一变。
韩宇高兴的同时,又有些心酸嫉妒。
他这九弟有这么出色吗?
另外还有一些愤怒,愤怒秦国的蛮横霸道!
张开地没有愤怒,活得久早习惯了,取而代之的是忧心忡忡。
既忧心这只是秦国异动的开始,也忧心韩国未来的处境,张家的处境。
至于韩非,在张开地看来此事闹到这种地步,韩非入秦已成定局。
虽然他不愿意让韩国兴盛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但面对残酷的现实,如之奈何?
韩非,卫庄,张良都是冷静沉着,智谋过人,意志坚定之人,但面对秦国的降维打击,此刻也禁不住发懵。
「王上,臣认为这也不一定是坏事。」
「秦王如此欣赏九公子,九公子入秦后必然身居高位。」
「只要进一步取得秦王信任,对我们韩国的好处不言而喻。」
姬无夜向前一步,满脸严肃的拱手一礼道。
韩王安闻言双眸一亮,之前他光顾着愤怒憋屈担忧去了,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
此事也不全是坏事嘛。
一念至此,韩王安心中的倾向就更明显了。
「父王,儿臣虽然舍不得九弟,但姬将军所言颇为道理。」
「可惜秦王看不上儿臣,否则儿臣倒是愿意入秦为国效力。」
韩宇这话让卫庄和张良清醒过来,两人犀利的目光都落在韩宇身上。
这话什么意思?
莫不是不愿意入秦,就是不愿意为国效力了?
秦国都欺压到这种地步了,竟然还为了自身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