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明就这样静静瞅着,消磨着无聊时光。
良久,那名丫鬟快步走来,又冲惠明拜礼,伸手一迎,敬声道:“王爷,殷夫人有请。”
惠明点头,踏步入院中去。
由丫鬟前面带路,惠明沿途看着景色,并不多见什么美景,平淡无奇,并无看点。
临了一间房来,丫鬟站在门外,出声道:“夫人,惠明王爷来了。”
屋内有慵懒女声传来:“请。”
丫鬟推门,伸手迎道:“王爷请。”
惠明入房中来,看到一妩媚美人,身着锦衣坐在桌前,妆容极美,透着股熟透妖娆滋味。
见妖娆女子,惠明作揖一拜,说道:“惠明,见过殷夫人。”
那被称“殷夫人”的女子,探起眸子看着惠明,糯声道:“王爷这等贵人,怎么想起来看奴家了?”
惠明笑道:“殷夫人这些年陪伴父王,多是辛苦,吾身为子嗣,自当也来探望一下。”
惠政王年过花甲,因身负多处暗疾,撑不多时日,可他现在唯一的妻妾,虽说相伴多年,如今仍然是个三十余载的成熟女子,正生得妩媚貌美的年纪。
惠明现在所见到的眼前美人,便是当今满洲十五城惠政王唯一的宫室,也是四子惠信的生母,生得妖艳美貌的佳人,殷美人。
此时的殷美人却是凝着明媚的眸子,淡淡望着前来拜访的惠明,并无多少情绪流露,手里一只圆扇握着,其上有针绣半成,显然是殷美人不曾纳完的针线活计。
两人不多话语,说是拜访,也不见惠明多出什么寒暄之言。见状殷美人自是再度取过搁置在桌上的针线,在手中圆扇上缓缓刺着,不痛不痒道:“王爷既然已经看过,尚且安好一切无忧,就不牢王爷费心了。若是无事,便请回吧。”
惠明站在原地,看着殷美人略是傲慢的模样,微微眯起眼神,没有听从殷美人言明的送客意思,没有离去。
殷美人静静纳着刺绣,惠明亦是没有挪动脚步,殷美人停下手中针绣微是错愕地抬头看去,出声问道:“王爷可还有什么事?”
听闻殷美人出声疑问,惠明终是开口一笑,前踏几步,坐在了身前桌上,抬眼看向身前成熟女子,轻声道:“还当真有一事,想让殷夫人告与我。”
“王爷问来便是,若是知晓,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殷美人手中一滞,无声放下针线,看向惠明。
惠明向后伸展一下躯体,将重心完全依靠在椅背上,再前探身躯回到桌前,低下声来,缓缓问道:“我想知道,殷夫人与我四弟,可曾商量过什么?”
听得殷美人僵起神色,回声道:“王爷这话什么意思?惠信是我亲子,难不成我与惠信还要互不来往互不相认不成?”
惠明听闻殷美人微动怒的话语,忙是摆了摆手,说道:“殷夫人误会了,我只是觉得这一次来,我这四弟长大不少,心思更是成熟许多。”
话锋一转,作沉吟状,“只是。”
“只是什么?”见惠明欲言又止的模样,凝眉问道。
惠明笑着摇头,回道:“只是吾弟成长是不是太快了些,有些事,可全然不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能够思虑周全的。”
“所以。”殷美人展颜一笑,“二王爷想问的是?”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吾弟身后,究竟是有没有什么人,在谋划着什么。”惠明终言明来意,道出真实所想。
话出时,惠明眼神一直紧紧盯着殷美人的脸上,想要看出自己心中想到的表情。
可惜的是,殷美人并不曾变化着情绪,淡淡道:“有何稀奇?身在都城之中,不外是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耳读目染久了,自然会学到一些,印在心里变成自己的东西。”
又是勾起眼眸看向惠明,轻声说道:“难道惠明王爷幼时,不也是这般一点一点,走到了现在?”将手中圆扇放下,隐晦言道,“况且我这一介女子,就算有那心思,又能做得了什么?无非借条大船,不足以湿身而已。”
惠明依是噙着笑脸,眸中冷下,轻轻问道:“殷夫人所言,什么心思?”
待惠明说出口来,殷美人轻雅动作僵了一瞬,又极快醒转过来,朱唇吐露道:“二王爷什么心思,我自然就是什么心思,可惜我不行,二王爷却是可以。”
“看得这般透彻,为何殷夫人方才还要装疯卖傻一通,多此一举呢?”惠明站起身来,笑声问道。
“说过了,自保而已。”殷美人回道。
惠明继而逼问:“有吾父王在,殷夫人又在担心什么?”
此时,殷美人自是变了脸色,冷下面容,愠声道:“王爷非要如此咄咄逼人?以后如何,你我难道不已是心知肚明?何必这般不依不饶?”
惠明朗笑一声,心中疑问已解,说道:“四弟与我交好,自然不会怠慢了殷夫人,此番唐突拜访,还请夫人莫要怪罪小王,在此先且赔礼了。”
说着冲冷面含怒的殷美人一拜,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