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处丘岭地,越过这片林中,便是真的能够临到尽虎关脚下,可入城中了。
五人吃够了无味的生硬干粮,不由得口中生津,想着城中美味佳肴,走得亦是飞快了。
方是走着,隐约有细微的嘈杂声音传入耳中,听声音离得颇有些距离,众人趴头看去,瞧得兵士若干,金戈铁马,纵马前行。
其前方,有数人狼狈奔逃着,可双足如何快得过马腿,最后一人很快便被追上。那马上兵士,操起长矛不由分说便刺了过去,看得那人绝望嘶吼,无济于事被穿透脆弱身躯,横死当场。
而那兵士毫不迟疑,挥动长矛甩下温热尸体,继续朝前面追赶。
“杀人越货。”鹤远瞪大了眼睛,开口说道。说着便扭头看了钟杜武一眼,问道:“管管?”
钟杜武摇头,这兵荒马乱的年头,行善可非是可落美名,说不准反而因其丢了性命得不偿失。
高艰冷漠看着,这些事,本就是不怎么上心动容。
既是如此,五人换了个方向,悄默默的往尽虎关方向去。
忽然间小六一把拽住了钟杜武的衣袖,钟杜武诧异,回望向小六。却见小六正目不斜视地盯着那正一个一个倒在血泊中的奔逃数人。
“看那人。”小六并没有看向钟杜武,只朝着跑在最前的那人说道。
看去时,那人衣着倒说不上非常奢华名贵,亦是得体正派,却因是非常狼狈,不停逃着。
看清面容,钟杜武瞳孔一缩,甚感觉讶异,不由得惊声道:“惠明!”
不及钟杜武再说着什么,小六已是掠出山丘,朝着那一队人马冲去。
钟杜武知小六所想,无非是这惠明之重要。
惠明守城池以东,是为制衡李聚宝的主要势力,若是惠明身死,李聚宝怕是可以脱身出更大批的兵马征伐,其中自然包括相距不远的天衍都。
沉吟片刻,钟杜武亦跟了过去。
鹤远见二人突然变了主意,正是不解时,看着二人,又瞅了高艰一眼,问道:“去是不去。”
得了高艰一个白眼,无动于衷,静静看着,回道:“要去你去。”
听闻,鹤远狠狠摇了摇头:“算了,那长矛看着很是锋利,若是扎一下,肯定很疼吧。”
高艰冷笑一声:“怂包。”
白裳直直站在鹤远身后,茫然呆滞中,突然也说了一句:“怂包。”
虽说是有数人奔逃,可那队人马少说有七八名精锐,要知这等世道,兵刃都是稀罕物件,每日擦拭,莫说这人手配备一匹的马匹。
可驭马匹的兵士,定会是百人之上的小将领。
八位将领,纵马执矛,一矛搠过便有一人死于非命,数人在逃命,依是极快地减少着,很快便只剩下了最前的惠明一人。
最前的兵士已是马蹄逾过惠明头顶,长矛挥起,朝着惠明后背戳去,似是大局已定,又或这些乏味杀戮实在提不起性子,面露狞笑意味,目中冷血无情。
忽是一道身影自一旁的林中掠出,一击膝提直直磕在了为首兵士的头颅之上,那兵士手上长矛握不住,丢出手中,身子再坐不住自马上摔了下去。
身后七人看得错愕,勒马而至,要定睛去看占马之人。
是为一不大少年。
那被猝不及防打下马的兵士脑中翻腾,挣扎几下,痛得竟是站不起身,脑袋贴在地面上,身体努力向上抬着,尝试了几下,脑袋出奇地沉重,如何都离不开地面。
那兵士滑稽的在地面上扭动着身体,看在其余七名兵士眼中,怒声道:“大胆贼子,胆敢伤人,当死!”
说着,七人便是举矛而来,亦是多载共事,七人极是默契,见不得丝毫纰漏,七根锋利长矛便堵小六周身,封死任何一角,挣脱不得。
但他们错意一拍。
贼子,非是一人。
钟杜武突自身后出现,力何其威猛,踏上其中一马背,大手下举生生抓过二人后领,抬离马身扔飞出去。
不等余下五人反应时机,长矛依旧是滞在刺出的空档,小六与钟杜武二人两面齐至,拨开迎面长矛一掌入腹,小六眨眼间便截下两人。
钟杜武步伐自马背如履平地,惊得余人胆战心惊,再无任何交手机会,已是尽数落了马下。
“嗯?”鹤远目光陡然一凛,望向小六另一处的灌木中,看得窸窸窣窣,没有人息。
摇头,以为错觉。
高艰亦是凝神看向了相同位置,看鹤远一眼,说道:“没差。”
说着,二人不再停留,冲将过去。
钟杜武看着失了战力的一甘人,与小六便要离开。
惠明突是自地上踉跄站起,于钟杜武背后,喘息开口:“杜将军。”
步止,钟杜武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