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眨眼的功夫,喧闹嘈杂的街道就变得异常冷清,被尘土掩盖的青石板,经过春雨的洗刷泛起一层黝黑的亮光。
“想和我学剑不?现在还不晚哦,我会的,都能传给你。”大力小口慢悠悠饮了一杯,吧嗒一下嘴感叹道,“运气真好,喝酒都能遇着送上门的剑。”
“快了。”
“快了。”
“我感觉应该马上就能突破了。”大力不断的喃喃自语,眉眼弯成了桃花,好看极了。
“......”木生没有搭话,反而开口问起另外一件事:“一路行来,有些有灵气的剑,你却不吞噬,反而去吞噬一些没灵气的,你是怎么想的?”
“不一样的。”大力使劲摇头,“剑跟剑不一样的,冥冥中,有些剑就是能吸引着我。
我修的可是剑仙,心诚,遇剑则明,说了你也不懂。”
二人推杯换盏,少有的放纵。
木生没想到竟是个酒鬼,一只手拄着脸颊,一只手胡乱的够着酒杯。够着之后就是一口豪饮,饮完深吸一口气,然后还轻轻舔舔嘴唇,似乎是在品这杏花酒的味道,嘴里不时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语。
楼外的春雨。
越下越急。
淅淅沥沥的雨滴,落在砖瓦屋檐间,滴落下来,溅起一捧水花。
落花楼的小二已经昏昏欲睡。
此时,二人越喝越尽兴。
连下酒菜都懒得吃了,晃着酒杯就着窗外的雨,一盅酒,一口便能饮个一干二净,饮完拿起酒壶晃了晃竟已是酒去壶空。
“来人。”
木生歪了歪脑袋,少有的高嗓门。
“上酒。”
喊完之后,眯着眼睛看了看自己对面的大力,这到底是何目的,都不用明说了。
无外乎借着把人搞醉,自己直接逃之夭夭。
“两壶。”
刚喊完,小二还没来得及跑过来,他就使劲拍起了桌子:“怎么还不上酒,不想混了吗,知道我是谁吗?我叫木生,她叫大力,剑门的食剑人,小心把你们的剑全都给折断吃掉,快上酒!”
“快!”
“上!”
“酒!”
木生使劲拍打着桌子,大喊大叫。
木生喝了酒竟然如此张狂,把大力都给逗乐了,只是歪着脑袋呵呵的笑,隐约间露出两个酒窝,不时频频点头:“这才是我剑门的弟子嘛,有个性,够张狂。臭小子,之前错怪你了,你能学剑的,敢喝酒就能学剑,没理由学不会的。咱剑门要出两位剑仙,我先成,你跟上。”
“光耀宗门啊。”
“一门两剑仙,听着就吓人……”
酒足饭饱。
大力起身,招呼来一位小二:“取两把伞。”
落花楼外的雨,越下越急,雨滴不大,但是如针丝般,打在脸上还有些刺痛。街道上灰沉沉的,只有三三两两的灯笼照射出些许昏暗的火光,视线极差,十米之外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
木生跟大力,一人打着一把青竹梗梅花面的油纸伞,漫步走入雨中。
落花楼能住宿,但是大力不愿在此处落脚,而且她还存着一些期许:“这神城的剑修,应该还有些勇气的。”
“毕竟是神都啊。”
“总不能全都是缩头乌龟吧。”
“我坐在灯火通明的酒楼里,你们不愿意现身,那我就走到黑夜里。月黑风高杀人夜,多好的意境,多充足的条件。”
大力领着木生,望了望喜鹊桥,然后沿着永宁街一路向西。连通城北与城南的长街,原本应该充斥着小摊小贩,还有各种走街串巷的闲杂人等。平日里这儿的喧闹声、争吵声、嬉戏声、吆喝声、打闹声,不绝于耳。
此时。
寂寥深沉,静的可怕。
一排破旧招牌的阴影中。
忽然出现了一群人。
毡帽压的极低,遮住脸颊,只露出口鼻。
这群人的目光从大力出现后便再没有离开过她的喉咙,而大力,一如既往的目不斜视,一手打着伞,一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踱步而行。
“呕!”
木生忽然弯了弯腰,直接就吐了个稀里哗啦,连眼泪跟鼻涕都吐出来了。
大力站在路中央,耐心的等待木生吐完,隐藏在道旁阴影中的毡帽剑修,逐渐显现身形,腰间用黑布裹着的利刃缓慢出鞘。
远处的石桥上。
两位老人持剑远望。
“师哥,那人便是大力?”为首的老姆沉声道。
“师妹,流云不该擅自拿走鹿耳剑,以后要严加管教。”一旁的老头叹了口气,“论修为,论剑境,你我没半分胜她的把握,传说她早已突破了天神的限定,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传说毕竟是传说,也可以是吹嘘,宗门的蝶尾子母剑威力无穷,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