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林敬回到中军大堂之时,脸色已经彻底变得铁青。
从上到下的散漫,再加上对军纪的无视,已经让林敬忍无可忍。
通知下去,将抗虏军百总以上所有将领全部召集过来。
殿下,如今是深夜,怕是有些不妥.......
杨廷麟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担忧,尽管他也很愤怒第七营散漫的军纪,可是他终究不希望将这件事情闹大。
无妨,速去通知!
林敬冷声道,抗虏军是他的根本,任何有违于抗虏军发展的事情,都将会被他扼杀。
等到杨廷麟离开之后,许成梁带着几名执法队队员,将喝得烂醉的第七营千总赵河押解了过来,与此同时还有负责第七营的参将薛泰,二人脸上都带着红通通的酒气,嘴里还在咕哝着什么,只是让人无法听清。
去,弄两桶井水来,给他们醒醒酒!
是,殿下。
很快,便有兵卒打来了两桶井水,直接泼在了薛泰和赵河的身上。
要知道这可是寒冬腊月天气里的井水,虽然没有结冰,可是泼在人身上也不是开玩笑的,薛泰和赵河顿时打了一个寒颤,缓缓醒转了过来,紧接着便意识到了自己当前的处境,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参见殿下!
林敬冷冷地望了一眼二人,道:若非今日巡营,我还以为第七营打了什么大胜仗呢!上上下下放浪形骸,视军纪营规于无物,你们说该当何罪?
参将薛泰原本也是太子东宫出身的人,算得上林敬比较看好的一名将才,因此之前在太子亲军营中便是一营千总,后来太子亲军营扩编为抗虏军之后,薛泰也水涨船高成了抗虏军的参将,负责第七营、第八营以及第九营,其中第七营千总赵河便是薛泰的老部下,二人相交莫逆。
到了此时此刻,薛泰终于彻底酒醒,他明白太子殿下的秉性,最恨这般行为,当下只能跪下苦笑道:臣实在罪无可恕,愿受军法处置。
一旁的赵河顿时大急,高声辩驳道:启禀太子殿下,一切都是末将的过错,还请殿下处置末将吧,薛将军只是受了我的牵连.....
原来,这薛泰虽然作战勇猛,处事有道,深受上下的信任,但是他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尤其好酒
,尤其是好美酒,只是他自家知道自家事,平日从来不在营中饮酒,唯恐耽误了正事。
身为老部下的赵河自然了解自己老上司的那点心头好,便也一直在留意美酒,终于在清河发现了好酒,只是他也不敢当时拿出来,直到今日才拿出来给薛泰品尝。薛泰原本心中犹豫,后来实在没办法拒绝诱惑,便决定先痛饮一番,只要在宵禁之前回营,也就无事了。
可是没曾想到,二人越喝越起劲,甚至还将把总们拉来一起喝,转眼间就已经过了宵禁的时候,而没有千总和把总们的约束,营中的不少士卒自然也都放松了下来,开始进行博戏,却不料正被巡营的林敬抓了个正着。
等到赵河说完原委之后,大堂中已经涌入了上百名将佐,其中站在最前面的便是抗虏军副将兼太子亲军营统领的杨廷麟,其次便是两个参将赵云深、董夭保,再往下就是游击将军许翟、秦宗、王德威三人,再再往下就是其余十四个营的营千总,至于把总一级的则都站在最后面,挤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