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满达海积极地进行准备时,宁完我也听到了这个消息,相对于满达海的自大,他多多少少有几分防备心理。
主子爷,这个消息似乎来得有些太巧妙了........
什么意思?
满达海一脸疑惑地望着宁完我,随即冷笑道:莫不是你觉得这又是一个圈套?
宁完我自然看出了满达海的个股,河白·不能不开口,可是一想到代善临行前的嘱托,他又觉得自己不能不开口,当即叹道:主子爷,汉人狡诈多谋,他们既然能够将广宗撤退地这么赶紧,不太可能还会继续停留在清河,这很可能是他们布下的疑兵之计,若是贸然出击,只怕到时候真的中了汉人的计谋...…
满达海一听这话,顿时心中更加不满,这个消息明明是自己派人去抓舌头获得是,怎么可能是汉人主动散布,不过他也不想跟宁完我的关系彻底闹僵,便拧着眉头望向了一旁的噶达浑。
噶达浑,除了抓到明军以外,还有其他的收获吗?
有,咱们还在沿途路上抓了十几个百姓,他们此行的目的也是前往清河,说要从清河进入山东....…
当噶达浑说到这里时,满达海顿时打住了他的话头﹐丝毫不客气地望向了宁完我。
宁先生,听到了没有?很明显明廷已经彻底放弃了这里,他们马上就要把百姓和军队都撤往山东,此时倘若再不追击,一旦误了事情,到时候谁来负这个责任?!
哎......既然主子爷已经下定了决心,那么奴才也无话可说。只是还希望主子爷能够沿途多多谨慎,但凡有任何不利,还请主子爷立马向博洛将军靠拢。
宁完我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人的神态都有些萧索。
满达海冷笑了一声,不要说眼下不可能会有什么圈套,就算明军布下了所谓的圈套又如何?在自己率领的四千八旗军面前,还有什么圈套能够拦住自己的?至于那个乳臭未干的博洛,他又算个什么?
当年自己随着老汗打天下的时候,博洛还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呢!
想到了这里,满达海心中再无顾忌,他朝着一旁的噶达浑下着命令。
速速通知全军,咱们半时辰后立刻出发,直击清河!
嘛,主子爷!
就在满达海决定出击的时候,阿巴泰统领本部的正蓝旗大军已经抵达了邢台,而在长长的队伍后面,还压着上百辆大车,上面装满了抢掠来的金银财宝,而在大车的前后还跟着长长的队伍,都是抓来的汉人俘虏。
阿巴泰骑着战马在一众将领的陪同下,慢慢地走进邢台城中,脸上透着几分志得意满的神情。
就在众人不住吹捧着阿巴泰的战功时,只听见一阵马蹄声传来,却是一名八旗骑兵从队列前方一路疾驰而来,当他瞧见了阿巴泰的身影后,便连忙翻身下马跪在了阿巴泰的面前。
启禀大将军,博洛将军已经攻占巨鹿,特来报喜!
好好好!
阿巴泰放声大笑,他挥舞着马鞭,对着一旁的次子博和托道:咱们家的千里驹,这一回算是立下了大功了!
博和托乃阿巴泰第二子,今年才不过三十二岁的年纪,但是性格却十分沉稳,他轻声道:这一路走来,虽然几乎没有遇到明军像样的抵抗,可是博洛能打下巨鹿,也足以说明其武勇了。
阿巴泰微微一笑,他突然想到了同博洛同一作战方向的满达海,便笑道:那满达海现在在什
么位置?
那骑兵顿时不免有些支支吾吾,道:根据现有的情报,满达海将军一路进军颇快,如今怕是已经攻下了广宗...
一听到这话,阿巴泰脸色不由得有些阴沉,他让博洛走在大军前面,目的自然是为了获取先锋头功,满达海这些匹夫捡捡骨头啃得了,可是没想到这个满达海居然丝毫不顾他这个大将军,一个劲地走在了前面,竟然从实质意义上取代了博洛的地位!
要知道,这可不仅仅只是功劳之争,而是因为在原本八旗内部就有一项传统,那就是在打仗的时候,各旗之间谁抢到的就是谁的,因此八旗内部常常会因为战利品的问题而发生矛盾,一直等到皇太极继位后,他虽然改变了战利品的分配方式,可是也规定了一点,那就是直接立功者以及该旗,都拥有优先挑选战利品的资格。
阿巴泰作为正蓝旗的利益代表者,他自然希望正蓝旗能够获得最大的功劳和最多的战利品,自然不希望正红旗的满达海去抢了他的风头。
博和托瞧见了阿巴泰神情中的不愉,顿时便明白了原委,他不由得冷哼了一声,对着阿巴泰道:阿玛,这一次满达海怕是不光想要前锋之利,他还想带着正红旗第一个打到山东去,到时候咱们可不光是没有面子了。
的确,到时候正蓝旗绝不仅仅只是面子上过不去,还有这一次出征所能获得的战利品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