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的时候陈懋带来的这三万人中几乎没人知道陈懋为什么会被派到这里,也不知道陈懋为什么会一路行军,几乎是从不做过多的停留。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再加上驻扎在大古剌司的人都知道陈成的所作所为,继而陈懋所带来的这三万人也都知道了陈懋这一路上的异常表现是因为什么。
武将的情感要比寻常人更为纯粹,因为他们更为直爽,往往不会拐弯抹角,在情感表达的时候也更加直接。
不过,陈懋虽然心中憋着火,但他还是恪守一名武将的底线,不被情感所左右,不随意动兵。
直到十五天后。
“宁阳侯!”与乌斯藏都司出来的次旦不同,姜景铄对陈懋的称呼是以爵位相称的。
“您想要的机会来了,武安侯已经率军进驻南掌,锦衣卫也已经开始在南掌收集百姓的意见,现如今南掌大部分地区已经被我们大明所掌控。”
“在下官出发之前,武安侯已经率军逼近暹罗国境!”
“真的!?”陈懋的眼中勐地迸发出了强烈的光彩。
“真的。”姜景铄很是严肃的点了点头。
同为腾骧卫,姜景铄其实很能理解陈成,对于陈成的父亲陈懋,姜景铄也是报以尊敬。
不仅仅因为陈懋是大明勋臣,更是因为陈成,因为腾骧卫。
“另外。”姜景铄四下看了看,在确定没有人能够听到他们说话后才靠到陈懋的耳边。
“太孙殿下让我告诉您,在确保局势稳定和将士安全的前提下,您可以放纵一下。”
陈懋勐地抬起头,眼中流露出激动、兴奋和些许的疑问。
“但是……”姜景铄轻轻地勾了勾手,示意陈懋靠回来继续听。
“您是大明的老将了,战场上的规矩不用我这个小辈跟您解释,但在朝堂上也是有规矩的,这个您应该也懂的。”
“放纵是有代价的,总是要有人来承受这种后果,太孙殿下说可以给您这个机会,因为他能理解您作为一个父亲的心里想法,但也希望您能够三思而后行。”
“太孙殿下那边您不需要担心,但太孙殿下让我嘱咐您,您并不只有陈懋一个儿子。”
“谢谢……”陈懋很是感激地看这姜景铄,然后又转过身,朝着东北的方向躬身行了一礼。
“您客气了。”姜景铄微微欠身,表示尊敬。
“陈成与我一样都是腾骧卫,所以我能理解陈成,也能理解您。”
“我还要奔赴满剌加,就不跟您多说了,您多保重!”
陈懋重重的点头,姜景铄也还以一礼,然后转身离开。
只不过,就连陈懋也没看到,在姜景铄离开的时候微微偏了下头,一名腾骧卫当即就脱离了队伍,隐没于丛林之中。
“传令下去,让所有人好好休息!明日寅时埋锅造饭,卯时出发!”
“目标……暹罗王都,大城府!”
……
翌日,清晨。
在靠近赤道的地方,太阳的升起和落下都是很快的,而眼下虽然不过是卯时,但天色已经亮了起来。
陈懋看着明亮的天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没想到自己来到暹罗的第一仗就因为他对环境的不了解而有所失误。
若是早知道暹罗这边天色亮的这么快,那他就会将所有的命令都提前一小时。
但好在,影响不是很大。
朝着不远处的次旦点了点头,在得到对方的回应之后陈懋才朝着随行的卫兵点了点头。
朝廷的三万将士加上乌斯藏都司的三万多人,近七万人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了,开始朝着暹罗国境线出发。
午时一刻。
“报!”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在这山林里,马匹有时候是很累赘的。
“报告将军!我们现如今已经在暹罗的北碧府,前方约莫十四里处便是北碧府的主城干乍那武里!”
“传令下去,全军准备进攻!”陈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这,是他来暹罗的第一战。
“陈将军。”次旦快步跑了过来。
“我们怎么打?马在这里太不方便了,骑兵冲不起来!”
“次旦兄弟,不要担心。”陈懋拍了拍次旦的肩膀,然后对着不远处招了招手。
不远处的士兵见状立刻将车队上的黑布掀开,露出了一片黑黝黝的东西来。
“这是……”次旦的眼珠子瞬间瞪了起来。
那东西,他虽然没见过,但是却听过。
火炮。
其实明朝初期的火炮还是比较原始的,盏口炮若是不算上支架的话就只有三十左右斤重,在运输上还是比较方便的。
“虽然只有十口炮,但干乍那武里算不上是很大,而且我提前了解过来,北碧府靠海,海防这些年比较出色,但干乍那武里在北碧府的最东边,应该没什么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