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人抬起眼，月白瞳孔在夕阳余晖里泛着极淡的银光，像两枚被水洗过的琉璃珠。他没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活动了下手腕——那动作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却让一直默然缀在队伍末尾、负责警戒左后方的那名日向族护卫瞳孔骤然一缩。“嗯。”舍人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平稳，像山涧初融的雪水滑过青石，“角力，不比。”鸣人立刻扭过头：“诶？舍人你也去？太好了！我可以跟你掰手腕！上次在海忍训练场我输给你一次，这次我练了整整三天！”他边说边撸起袖子，露出藕节似的小胳膊，还用力绷了绷，可惜肌肉线条还没成型，只鼓起一点软乎乎的弧度。佐助斜睨他一眼，鼻腔里哼出一声轻嗤：“你练三天？我昨天看见你在食堂偷吃三碗甜豆腐脑，连筷子都拿歪了。”“那、那是补充查克拉！”“查克拉不用糖分补。”“……你闭嘴。”小南笑着抬手，指尖在两人额头上各自轻轻一弹，动作轻柔却不容闪避。“好了，别吵。雏鹰训练营的竞技项目，不是靠蛮力决胜负的。”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佐助略显绷紧的下颌线，“规则写得很清楚——所有体能类对抗，按‘实测生理年龄’分组。你们现在身体是两岁，登记的就是两岁组。哪怕你心里装着十六岁的战术思维，拳头挥出去的动能，也只够打翻一个奶瓶。”佐助嘴唇微抿，没反驳，但耳尖悄悄红了一线。长门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弯起嘴角：“不过……规则里还有一条补充说明。”弥彦立刻接上，语气带着点狡黠的笑意：“——若参赛者主动申请跨龄挑战，且获得三名以上监护人联合签字同意，并缴纳一枚‘星尘结晶’作为风险保证金，即可进入‘跃阶试炼区’。”“星尘结晶？”鸣人眼睛亮得惊人，“就是万界交易所里那种会自己发光、摸起来凉凉的蓝色石头？”“对。”小南点头，“一枚市价约等于三颗高级恢复药丸，或半张‘瞬身符’。”“那……那我能申请吗？”鸣人立刻踮起脚，伸手去拽长门衣角，“我有！我昨天赢了排位赛，系统奖励了我两颗！”“你不行。”弥彦笑着摇头，“跃阶试炼区最低准入年龄线是六岁组。你现在连两岁组的平衡木都走不稳，上去第一秒就会被重力校准阵弹飞。”“啊？！”“而且。”长门补充道，目光温和却笃定，“试炼区不是游乐场。那里设置的是真实战斗推演模型，对手是AI生成的、基于历史战报复刻的同阶强者投影。输赢无关面子，但每次落败，神经系统会承受一次微电流刺激——相当于挨一道最弱的雷遁，痛感真实，持续三秒。”他话音刚落，佐助眼底倏然掠过一丝锐光。不是畏惧，而是……确认。他记得自己五岁时，在宇智波族地地下密室，曾被父亲用苦无划破掌心，逼他握紧刀柄直到血凝成痂；也记得七岁那年，鼬哥用写轮眼幻术将他拖进无限重复的灭族之夜，让他在幻境里反复睁眼、闭眼、再睁眼——每一次清醒，瞳孔边缘都多一道细微的裂痕。疼痛从来不是阻碍。是刻度。是界碑。是证明自己尚未沉没于稚嫩躯壳里的唯一铁证。“我要申请。”佐助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枚淬火的千本钉入青石板缝，“两岁组……太慢了。”空气静了半拍。鸣人惊讶地张大嘴；绳树眯起眼，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护额边缘；止水微微侧首，目光在佐助脸上停驻两秒，又悄然移开——那眼神里没有质疑，只有一种近乎了然的平静。小南没立刻回应。她抬眸看向长门。长门垂眸，轮回眼果实残留的暗金色纹路在眼尾一闪而逝，随即隐没于温润的褐瞳深处。他轻轻颔首。“可以。”他说，“但监护人签字，必须包含你父亲——漩涡鸣人。”“哈？！”鸣人猛地跳起来，“为什么是我？！我又没教过他打架！”“因为你是他名义上的监护人之一。”弥彦摊手，“系统备案里，你的‘临时抚养权协议’和柱间爷爷的‘跨界监护公证’并列第一顺位。至于‘柱间爷爷’……”他顿了顿，嘴角微扬，“很遗憾，初代火影目前正以灵魂形态滞留在忍界‘通灵之森’外围，信号不良，暂无法远程电子签名。”“……所以只能找我？”“对。”鸣人挠挠后脑勺，金发被夕阳染成蜜糖色，纠结地拧成一团：“可、可我连他吃饭要不要吹凉都不知道啊……”佐助静静看着他。没有催促，没有冷笑，甚至没眨一下眼。只是看着。那双漆黑眼眸沉静如古井，却仿佛盛着未落笔的契约、未燃尽的灰烬、以及某种不容置疑的托付。鸣人喉咙动了动，忽然深吸一口气，一把扯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海忍村特制通讯器，啪地按在掌心——蓝光闪过，虚拟键盘浮现。“签就签！不过佐助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他竖起食指，表情罕见地郑重，“输了不准哭！也不准躲起来自己生气！得跟我一起吃拉面！加双份叉烧！”佐助沉默两秒，终于极轻地点了下头。“……好。”小南笑了，从袖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靛青色晶体——表面浮着细密星砂般的光点，缓缓旋转。“这是预付的星尘结晶。跃阶试炼区入口在‘云雀塔’第三层东侧回廊尽头。等会儿由舍人带你们过去。”舍人接过晶体，指尖与小南相触刹那，晶体内部光流骤然加速，嗡鸣一声，竟在他掌心投射出半透明影像：一座悬浮于流云之上的纯白高塔，塔身刻满流动的符文，其中一道光门正微微脉动，门楣上浮现出两行小字——【跃阶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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