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注意到,第三旅幸存者有过几个阶段心态变化。
毫无疑问。
被指定推下热气球时愤怒。
得知假处决时狂喜。
杀戮时暴戾。
杀戮后惶恐茫然。
最后,被方战用一条狗再次唤醒愤怒。
想想吧!
在旅长眼里他们不如狗。
一切愧疚、道德、底线在哪个瞬间烟消云散。
负责任的讲,狗给幸存军官打下“背叛”的坚定心理基础部分。
也正是这一部分,才推动了方战后续安排。
方战赞扬。
“你这个问题问的好。”
“人被拟物化后地位不如狗,正常人都不能接受。”
“至于为啥第三旅旅长不最先指定狗。”
“因为,我把狗踢走了哇!”
上校得意洋洋。
“人吧,在紧张之下,陷入指定他人死亡的肾上腺素狂飙刺激状态,第三旅旅长眼睛里,只能看见他可以看见的人,那狗当时蹲在沙发后面,他看不见,所以咯。”
作战分队士兵同时倒抽冷气。
卧槽!
太疯狂了。
厉害了我的参谋长。
一个简单的踢狗,看似不起眼动作,竟是非常关键的一环。
诡诈到极致!
妖孽到极致!
恐怖的智慧和节奏控制。
全场所有人都被吃的死死的。
“记住一个原则。”方战总结道:“想搞崩人的心态,最实用办法,就是制造心理落差。”
“举个例子。”
“你上学时候,班花过生日,给每一个同学发糖,偏偏不给你,你作何感想?”
“换到今天,就是狗比军官高级的落差制造。”
“以后特种作战注意利用这个原则,会无往不利。”
方战侃侃而谈。
“等等参谋长,我还有个问题。”
对于虚心请教战士,方战很乐意教导。
就像他以喜欢教韩鹏。
“你说。”
“为什么我们要救其它国家的人?”
“嗯,问的相当没脑子!有时候我真想打开你的脑壳看看,里面是浆糊么,如果只针对炎国人,傻子也会察觉不对。”
“哦哦哦。”
“别琢磨了,路线早就优化过,咱们的同胞,会很安全,死亡率会控制在千二。”
“啊!可还是会死人啊。”战士们一惊。
方战叹气。
“傻瓜!这是特么打仗啊!”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从下水道离开的小分队一路讨论。
前所未有的特种任务让士兵陷入亢奋里。
他们学坏了,并且还在努力学。
除了莫幼烟,一直沉默。
沉默道理很简单。
偶像崩塌了呗!
她没办法接受一个杀人如割草的方战。
当然。
战地记者虽然不满意。
但在任务过程一直强行忍着心理和生理双重应激反应,没有呕吐出来,掉B格。
但此刻,听着方战教导士兵怎么去人为制造斯德哥尔摩症患者,去复盘血淋淋杀戮,复盘阴谋诡计。
她忍不下去了。
扭曲啊!
太扭曲了!
一名军人,应该崇高、伟大、堂堂正正。
不应该是这样,怎么可以是这样呢?
不得不说,幼稚的想当然,是每名天真理想主义者通病。
“方战同志。”
“幼烟军官?”
“上校,我想问问你,对杀戮无辜有什么感觉?”莫幼烟语气火药味十足。
“木感觉!”黑暗里方战回应。
木感觉?
这让女军官一拳头砸空,特别无力。
她面具下小脸通红,恨其不争,哪怕方战解释一下也好。
“方战同志,你不觉得你的行为过线了么?和城市里暴徒侩子手有什么区别?”
小队气氛顿时尴尬。
莫幼烟觉得自己胜利了。
大眼睛冷漠。
以后不爱了。
胜利只是假象。
方战不搭理她而已。
长夜已至,抛弃荣誉,手执裁决长剑,捍卫无辜,不谈仁义、不谈虚假道德、不谈底线,不受外物困顿,为了更多人,努力负重前行,若战死,便今日无名,愿盛世到来,人人如龙,呼吸自由,所以,就算身在地狱,方战觉得,也挺不错,总有志同道合者,和会他守望黎明前的世界......
几分钟后。
离开下水道。
莫幼烟爬上来后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