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暖阁里,朱由检秘密召见郑芝龙。
“微臣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郑芝龙一进门,先跪下磕头,山呼万岁,朱由检拉都拉不住。
“魏忠贤,给飞黄先生看座。”朱由检笑吟吟的瞅着郑芝龙,龙颜大悦。
要败家,就得建造船厂,就得扬帆出海啊!
郑芝龙这小子真帅,瞧这一张小白脸,都快赶上朕的十分之一了,应该是个败家玩意儿!
魏忠贤心里就算有一万个不愿意,但面子上,却还是毕恭毕敬的抱过来一个黄绸绣墩“郑指挥,请坐。”
为了方便行事,郑芝龙给自己买了一个‘指挥使’的虚衔,所以,魏忠贤以‘指挥’称之。
郑芝龙赶紧谢恩,顺便给大宦官魏忠贤也抱拳致谢。
“郑指挥可是万岁爷的大红人,咱家可消受不起您的这一声谢啊,”魏忠贤捏着公鸭嗓,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和熊文灿往台澎那边私运五万百姓,万岁爷都不怪罪,你郑指挥才是万岁爷的心头肉呢……”
魏忠贤的语气很淡然,郑芝龙却早就吓坏了。
私运百姓去台澎的事,朝廷果然早已知晓……
东厂太监、锦衣卫的可怕之处,郑芝龙总算领教了。
“陛下饶命!”郑芝龙噗通一声又跪下了。
“飞黄先生不用惊疑,你和熊文灿干的事,利国利民,何罪之有?”
朱由检笑道“闽南一带大旱,百姓人没了活路,朝廷这边忙于赈济陕甘、山西灾民,无暇顾及,你和熊文灿做的很好!
百姓人家,没了活路,要么等着饿死,要么起来造反。
你自筹钱粮赈济灾民,并将五万百姓易地搬迁到台澎宝岛,开拓、稳固我大明疆域,功莫大焉。”
朱由检侃侃而谈,满面春风,让郑芝龙就十分舒服。
同时,他也有点惊疑不定,猜不透皇帝的心思。
“万岁爷,微臣不曾向朝廷请旨,私自向台澎宝岛移民,实在罪该万死!”郑芝龙以头杵地,涩声请罪不止。
朱由检哈哈大笑,道“飞黄先生,朕准允你继续向台澎宝岛移民。”
“而且,规模要再大一些。”
“最好,将陕甘、山西、山东一带的流民,也运过去几十万,给朕好好开发台澎宝岛,争取让它成为一个聚宝盆!”
郑芝龙眼前一亮,从地上爬起来,躬身说道“微臣…谢万岁爷不杀之恩!”
这个传说中的草包皇帝,见识不凡呐!
“来来来,坐下说话,朕最烦的就是打打杀杀,”朱由检笑道,“治国之道,讲究一个人情世故,当皇帝的动不动杀人,他肯定就不是个好皇帝!”
魏忠贤“……”
草包皇帝还有脸说?说好的不杀人,可谁真的招惹了你,还不是一刀砍了?
连自己的老丈人都说杀就杀,简直不是人!
郑芝龙却没想这么多,他常年在海外当海盗、做买卖,对朝堂上的明争暗斗只是有所耳闻,并未亲身经历,故而,不如魏忠贤的感触深刻。
“万岁爷,微臣在海外打拼,不仅要与洋毛子动真格的,同时也讲究一个和气生财,所以,万岁爷的这番话可真是金玉良言啊。”
郑芝龙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是一通彩虹屁奉上。
朱由检果然更加高兴,笑吟吟的瞅着郑芝龙,道“飞黄先生,你缺钱花吗?”
郑芝龙“……”
万岁爷这是何意?
难道…他想借钱?大概就是想借钱了。
大明朝国库空虚,连军饷都发不起,据说西北边军的大明兵卒,都快穷疯了,白天是兵,晚上是贼,是寇,连老百姓家的狗都不放过……
“万岁爷,微臣这些年打拼,的确薄有家资,若朝廷急需粮饷,倒是可以拿出来一些银子……”
“哈哈哈,飞黄先生误会了!”
朱由检哈哈大笑,看一眼魏忠贤,满面春风的说道“朕是想借给你一大笔钱,给你买船、买炮,招募水手兵勇之用。”
“万岁爷……”郑芝龙愣住了。
大明朝、啥时候变得如此阔绰大方了?这位万岁爷看上去挺正常的啊……
看着郑芝龙懵逼的样子,朱由检从手边案几上拿起两枚钱币,一金一银,随手递给郑芝龙,笑道“看看,这是咱大明的国币,铸造水平如何?”
郑芝龙接过钱币,陷入沉思。
他常年与海外商人打交道,自然见多识广,尤其对各地钱币更是熟悉无比。
据他所知,海外一些所谓的‘金币’,多为金、银两种贵重金属按一定比例铸造,有一定的‘含金量’,可算是一种标准货币。
大明的‘国币’他早已研究过,发现里面竟一丁点的黄金、白银都没有……
如果按照大明朝的一贯尿性,这两枚所谓的‘国币’,很大概率只不过是‘大明宝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