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旅馆生活成了生气勃勃的丑国流动性的象征,南部人夸口说他们“不受旅馆生活的毒害和供膳食的寄宿处的苦恼”。
旅馆适合过路客人的需要,而这种过路客人在南部几乎没有(他们说幸好没有)。
在人们留在原地不动的地方,每个公民必然是个有强烈“乡土感情”的土地拥有者。
他在这块土地上的固定住所使他要永远维护他那个地区的种种习俗的感情扎下根来。
但是,如果说“丑国方式”——新兴城市中有事业心的好迁移的人们的一种生活方式——不无坏处的话,那么它也有它的好处。
如果说它松垮了家庭的联系,那么它同时也打破了等级制度的界限。
如果说它扼杀了私人间的亲密感和个性,那么它也加强了伙伴关系。
在丑国,人们可能正以一种新的方式联系起来。
在新兴城镇中,公民们可以在一家“大众宫殿”的装饰得特别华丽的大厅和酒吧间中懒洋洋地打发时光,但却可能找不到一张属于自己的床或避雨之处。
有些“社群”设施富丽堂皇,够得上大都市的标准,但许多私人的设施却连乡村水平都够不上。
有成就的新闻记者和旅馆老板多得惊人,而普通的木匠却几乎难以找到。
在要求迅速大量建房而熟练木工很少或根本没有的压力下,这些新兴的城镇发明了一种新的建房方法,为未来几十年的房屋建筑提供了样板。
这个情况又一次表明,丑国的不成熟和匮乏状态自有其预料不到的好处。
缺少熟练的军械工人曾经促使伊莱·惠特尼和其他一些多才多艺的新英格兰人在没有军械工人的情况下找到了制造枪炮的方法。
同样,在新兴的西部,缺乏熟练的建筑工人也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好处。
二十世纪到处可见的气球框架式房屋,就是这些新兴城镇中的丑国人的一座未被人承认的纪念碑。
实际上它非常简单,是用来满足急性子移民迫切需要住房的一种明摆着的办法。
多少世纪以来,英国人和其他一些生活在西欧气候温和地区的人一直以某种传统方式来建造他们的木屋(或木框架的房子)。
为了确保经久耐用,房子是建在一英尺厚的笨重木头的坚固框架上的。
这些框架是通过把横梁的一端锯成榫头,然后装进邻接的横梁的榫眼中接成的。
在接头上有拉力的地方,用一根木钉钉进钻在木头拼接处的钻孔里,从而把各个部分固定在一起。
这种建筑法一般被认为是建造房子的唯一适当的方法。
造这种房子要有许多技术:做榫头和挖槽沟,钻孔和削木钉,最后,把这一切妥帖地拼起来,也需要各种工具和木匠手艺。
甚至提一提其他方法也不啻是向整个行会表示异议。
这种坚定不移的信仰导致了现代活动房屋的出现。
在十七世纪,活动房屋用船漂洋过海运到遍处是原始森林的美洲,这初看起来似乎令人奇怪。
但不论那时和现在,对于活动房屋的需求,大部分是由于需要建房的地方缺乏技术。
直到1820年,虔诚的波士顿人由于希望让在遥远的夏威夷的传教士们生活得舒适一些,运去了一幢活动房屋。
这幢房屋的主要构件是一个巨大的砍削而成的框架,框架是拆开的,随时可以用榫头、榫眼和木钉重新装配起来。
这幢绕过合恩角、航程一万八千英里的传教堂的老房屋,是夏威夷岛上最早的木头建筑,至今仍然坐落在檀香山的城中区。
这种输出房屋的方式在可以由海路直接运到的地方是可行的,但在铁路通车之前,要通过陆路搬运就大不相同了。
丑国西部新兴城市的需求,必须有一种完全不同的解决办法。
在这些城市中,建造房屋的方式发生了革命性的变化。
这也是丑国其他革新所用的方法,那就是以较少的传统技艺制造出更好的产品的方法。
这一伟大的革新竟仍然沿用它那可笑名称,这是十分适当的。
这个名称起初是用来把它那纤巧的结构和传统房屋手工砍削的沉重厚实的结构作对比的。
“气球框架”是体面的建房者们最先用来称呼它的名称,因为这种结构轻得简直可笑。
他们说,一阵大风就肯定会把它吹跑。
但是,他们所嘲笑的这种结构在几十年内竟成了常规结构。
进入二十世纪之后,这就是使丑国住房大发展成为可能的那种式样。
如果没有这种式样,丑国迅速发展的城市、丑国住房的高标准以及广大的丑国郊区简直是难以想象的。
再说回旅馆,从丑国旅馆诞生到现在,几乎一直伴随着‘酒’走到现在。
旅馆即酒馆,酒馆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