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人对小路上往来的原住民的描述是:
“他们背着不多的补给和货物,徒步行走在这些小路上,每天行进二十五英里却什么也没办成。
偶尔会遇到其他人,于是便交易鳟鱼或毛皮等物。”
小路沿线人口密度低,岔路又很多,为了便于寻找返程的路,印第安人经常在岔路口进行一些“即兴创作”,比如在路边的岩石上刻下图案,或者在树上雕出花纹,甚至把小树的枝干扭曲成各种不同的形状等等。
等小树长大之后,就形成了后世清晰可见的千奇百怪的姿态。
当不同部落之间的交流开始深入之后,矛盾也就不可避免了。
为了土地和水源,甚至只是为了一个宗主的名义,不同部族之间的流血冲突是司空见惯的事。
在人们一般的印象里,丑国东部的原住民部族,远不如西部平原上的那些狂野的游牧民族骁勇。
然而,这是一种偏见。
实际上,以肖尼人和易洛魁人为代表的东部民族,在历史上也是十分勇武好斗的。
大印第安战道沿线留下的传说与地名,揭示着曾经在路边发生过的那些血雨腥风。
在它所经过的州中,有一个肯塔基州,这个州名称的来源是易洛魁语的Kentake一词,意思是“鲜血染红的土地”。
这个州的位置正好是大印第安战道的中段,战道在其境内经过了许多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山坳和险关,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同时,这里也是易洛魁、肖尼和切诺基等各大民族势力范围的重叠区,历来被各部族反复争夺,在这一区域里发生过无数次血战,因此才得名“肯塔基”。
殖民时代到来之后,大印第安战道变成了沟通原住民和欧洲文明的桥梁。
不管是从西边来的西班牙人、从北边来的法国人、还是从东边来的英国人,都通过这些纵横交错的小径穿越阿巴拉契亚山,和各部原住民建立起了各种各样的联系。
一时间,大印第安战道上逐渐涌现出许多白人的身影。
最开始,印第安人对这些白人探险家和投机商人持欢迎态度。
之前也提到过,印第安人很多都是优秀的猎手,他们可以给欧洲人提供一种当时在欧洲上流社会很受欢迎的商品——海狸毛皮。
而欧洲人的布匹、枪支、药品和酒则是印第安人十分喜爱的回馈。
印第安人的贸易有了欧洲人的加入,那种“走了二十五英里却什么也没有干成”的情况就会越来越少了。
随着欧洲人的到来,大印第安战道的通行条件也得到了改善。
一些关键地段得以扩宽,沿途甚至还建设了一些据点。
很多路段被命了名,并被标注在地图上,一些岔路口也有了路标,不再会出现需要通过进行临时的“艺术创作”来标明路线的情况。
然而,印第安人和欧洲人之间的蜜月期来得快,去得也快。
印第安人和零散的欧洲人的单纯贸易关系,随着欧洲殖民者的大规模登陆而告一段落。
双方从贸易伙伴,逐渐变成竞争对手甚至致命威胁。
以波华坦为首的弗吉尼亚诸部,和英国殖民者接触时间最早。
詹姆斯敦建立后,为了应对英国人与日俱增的威胁,波华坦人和臣属于他们的其它部落组成了波华坦联盟,在17世纪前期和英国人进行了盎格鲁-波华坦战争。
这场战争从1610年持续到1646年,,双方长期处于敌对状态。
在同英国人作战期间,大印第安战道成了原住民的大动脉。
他们沿着这些岔路极多的崎岖小径行军,神出鬼没,常常让美洲大陆的“新人”英国人措手不及。
其中在1622年,还发生了弗吉尼亚大屠杀事件:波华坦部的战士出人意料地绕过负责防守的英军主力,袭击了詹姆斯河沿岸的几个英国人村落和矿场,杀死了四分之一的英国人。
正因如此,这条小径被也被命名为“大印第安战争之路”。
后来,英国人展开报复,对波华坦部发动了一轮轮攻势。
最终,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以双方的妥协告一段落。
但从此以后,波华坦部也元气大伤,最后联盟瓦解,部众分散到了东海岸的各地。
其余的印第安人部落也相继受到了欧洲人的影响。
法国人甚至利用大印第安战道,由德农维尔侯爵(新法兰西政客将军,当时法国殖民地的二把手)率领军队,在各部易洛魁人之间迂回穿插,深入到了易洛魁联盟的腹地,建立了德农维尔堡(今纽约州的尼亚加拉堡)。
德农维尔侯爵利用这个据点,和易洛魁人周旋对抗,还在一次冲突中俘获了数十名易洛魁人的领袖,并将他们送回法国马赛去当苦工。
由此,法国人把势力范围扩展到了五大湖南岸,对英国殖民地形成了军事上的牵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