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有个问题,阴神出窍,阴神道士可以阴神巡游天下,上入天,下遁地,更可以偷渡鬼国,采取九幽至阴之炁,磨炼阳神。”
“我如今阴神都没了,后面该怎么办?”
他楞了会,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刻在內视的状态中。
在踏入练炁化神之前,是没有內视这能力的,可如今阴神消失了,这能力还在,是不是验证了其实自己的阴神并未消失,只是成为了金丹的一部分?
或许可以试着将阴神再化出来。
顾曜想了想,开始努力推动金丹,要将金丹推出体,看看它在出体之后,是否会重新化为阴神。
可这金丹沉重无比,完全不动弹,在他努力的过程中,还意外发现,五脏好似五道巨大的锁链,将金丹牢牢镇压封印在了那处,想要撼动金丹,必然会牵扯到五脏宫。
“五脏不可轻动,不然会让自己重伤。”
“对了,之前的山呢?在哪里?那化作巨山的经文中,有没有记载后面的修行之路?”
顾曜想起了自己修出金丹,是在那山的压迫下修出,可此刻自己內视,山却不见了,难不成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他想到此处,突然看到金丹透露出一股光芒,将他的意思牵扯,好似魂魄出窍,光芒消失时,他已经再次被那经文之山压住。
“居然藏在金丹里”
倒是合情合理。
山既然出来了,顾曜也就放下其他杂念,专心移山。
县城内,曾经的东明府,如今已是张府。
张天虎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那凄惨的道人“怎么回事?说说?”
这府邸极大,但只有八人,没什么人气,倒显得空空荡荡的荒凉。
此刻张天虎坐,道人跪着,还有六人站在两侧。
那道人跪在地上“爷,我真没做什么,是那顾曜太嚣张啊!”
一记乌黑的掌印出现在他脸上,一只滑稽的独腿小鬼趴在他的头上,笑嘻嘻的挥舞着手爪。
“那顾曜用了什么手段,说清楚。”张天虎眯着眼。
道人嗫嚅着嘴唇,说不出话。
“什么手段都没用啊,差距这么大,这顾曜倒也不是吹出来的啊。”张天虎懂了,吹了口气,那小鬼独腿用力一蹬,道人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血,随即脸上的毒疮都是缓慢愈合。
“都去歇着吧,这顾曜见了一面,倒是有点意思,后面再试探试探,看看这家伙,到底有什么手段。”
他站起身吩咐道。
“是。”七人起身告退。
瞬间大堂内只剩下张天虎一人。
他站起身,走到右侧墙边,这墙边放着一块等身铜镜。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端详了片刻后出声道“兄长,如何?”
镜内的张天虎露出一抹笑容“藏的很深,很奇特,但他会通幽之术。”
张天虎点头“这是自然,爷爷传信让我们躲着他,必然是有原因的,通幽真正的通幽,确实是绝佳的理由。”
“那不走吗?离他远些,或许会更安全。”
“兄长,这样的日子,你还没过够吗?我们过去可是和张清尘站在一起的日子,如今却是成了闻名的废物,纨绔。”张天虎阴沉道“通幽地煞术,真正的地煞术,这是危险,但或许也是机会。”
镜子里的张天虎笑的灿烂“弟弟,你没必要冒这个险,杀死我,你也一样可以站到台子上,不用怕被人发现。”
“张天龙,你试探什么,你我魂魄搅合在一起,你死了,我不死也废了,如今这个样子,起码还是个高高在上的仙人。”
张天龙咧着嘴“你明白就好,我的好弟弟,下次可不要再试探兄长了,其实,我杀你的好朋友,你的好道侣时,还是挺心疼,那女人其实滋味还不错哈哈哈哈”
随即镜子中的人形缓缓消失,彻底隐去后又重新浮出,变为了没有丝毫异常的镜像。
张天虎握紧了拳头,手部的皮肤变的清白。
“我说了,张天虎是个恶灵,与他共生,你只会得到无尽痛苦。”
没有一丝感情,好似个机器的男人声音在背后传来。
张天虎松开拳头,转过身时表情已经恢复淡然“你又来了。”
“这次来,是为你引荐一下我道圣女。”来人是个木偶人,身穿粗布麻衣,嘴部的木工痕迹有些明显,格外粗糙。
“藏头露尾,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张天虎目露不屑,看向木偶人身后背对他的女子。
这女子一身洁白道袍,琼黑长发垂至腰间,只看背影,便是风光无限。
“张天虎,你这话,可说的不对,这就是小姬的真身,他只是将自己改造成了木偶人罢了。”女子的声音有如空谷幽簧,自有一番韵味,让人不自觉沉迷。
张天虎被影响了一下,又瞬间清醒,更加警惕,掌心中默默握住了一张银色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