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缺一不可,如今谢逸尘所差的就是气运,夺了陈无双的,刚好弥补上这个不足,那么等大势将成时再反过头一脚踹开黑铁山崖,接下来这万里锦绣江山,就该姓谢了。
至于民心,不是什么苦求而不得的稀罕东西。
与司天监最后拼成两败俱伤的漠北妖族不难驱逐,南疆之患谢逸尘也有早有定计,百姓在他眼里从来就是逆来顺受的,只要给口饱饭吃,就绝对不会呲牙,有安稳日子过,谁愿意管龙椅上坐着的天子姓李还是姓谢?
读书人,甚至比百姓更好安抚,在那些文人士子看来,忠诚只是因为背叛的砝码不够而已,说到底,都是生意人啊。
“听说孤舟岛墨莉命格极贵,是有凤来仪之格局,你就不担心谢萧萧···”
提到谢萧萧,那人就算当着谢逸尘的面,语气也极为不屑。
成竹在胸的谢逸尘微微摆手,淡然道:“既然命格如此贵重,就不会被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糟践,该是我的就是我的,等着就是。亲自出手去抢孤舟岛的一个弟子,未免太过有失身份。”
屋子里再没有回应,那人的身影连同灰色雾气,一并散去。
谢逸尘捧着一壶茶,独自在屋子里坐着,没有点灯。
井水城重兵把守的南门外,却有一身姿婀娜的女子趁夜前来,黑纱遮面腰肢款款,几步路走得让那些久在北境的边军眼睛都几乎直了,但没有一人擅离职守,最多就是偷偷撇上几眼。
走到门前,不等柳同昌部署下的守门营官出声喝问,那女子就从袖中摸出一块牌子举起来,露出一截白如美玉的手腕,在夜色里如同皎月,“我要见大都督。”
营官仔细看去,她手里举着的那块牌子,正是谢逸尘的腰牌,当下不敢怠慢,拱手道:“敢问阁下名讳,容末将通禀。”
女子轻声一笑,吐气如兰,“柳卿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