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越何许人也?天下第一剑师,指导宫庭剑术之人,即便已是暮年,但何人心中不惧,刀斧手皆作踌躇,无一人敢先动手。
“尔等号称曹家禁卫,怎皆为鼠辈?”王越自知今日难逃一死,但口舌仍做强硬。
此番话语激怒了刀斧手,左侧一员率先冲向王越。
“刃!”
王越出剑速度极快,眨眼功夫已经刺穿了刀斧手的咽喉,退剑回身,剑锋无血人已亡。
一人为榜样,众者相随,刀斧手从四面八方攻向王越,王越身如狡兔,灵动多变,避过攻势的同时,伺机反击,逢出剑,必有人亡。
两刻左右,一人战团从街道中心拉至房屋边缘,地上倒了三四十具尸体,王越脚下也垒了六七死尸。
王越的确老了,以前他可以精准预判身后之敌,但现在他只能选择靠墙,减少攻击压力。
“噗!”
一柄短刀砍开了王越左肩,鲜血瞬时染红王越的白衣,王越吃痛,紧贴墙壁右手出剑,结果了那卒。
“王越负伤,气力已尽,众卒速速围杀!”满宠作为旁观者愈发心惊,耄耋之年连战百人,试问天下谁能做到。
“休伤帝师,史阿来也。”
值此刻,满宠身后杀出三人,出剑手法与王越如出一辙。顷刻间结果了六七位曹营禁军。
“拿刀来!”
满宠抬手要来长刀,翻身上马,直冲三人。
“嗡!”
满宠挥舞大刀砍向左侧一人,那人躲闪不及,只能双手持剑格挡,大刀与剑相接,满宠的力道顺剑导入那人双手,那人虎口崩血,连退三五步。
满宠骑马居高,再追一刀,直接提了那人头颅。
史阿二人则径直杀入战团和王越汇合。同列左右保护受伤的王越。
“为何不走!”王越面上毫无感激之色,语气更是斥责。
“师长在此,我等哪能偷生!”
史阿一生也算跌宕起伏,师成之日做了张安亲卫,随张安南征北战,见识了大都督运筹帷幄,临敌阵辩之风采,后入虎贲营为将,是张安刀劈五常侍的帮凶,继至长安在潼信反叛出关投了豫帝,蹉跎半生经历了大富大贵,也明了人心险恶,更坚定心中之志。
“唉!且让开,为师与尔等同战!”
王越一生放不下一个权字,到头来害人终害己,方才他想说些匡扶汉室的豪言壮语,但最终停在了咽喉处,因为他不配,当年嘉德宫前他杀了自己最得意的徒弟,杀了一位为汉室殚精竭虑的忠义士。时至今日王越心中仍有愧疚,左丰夜夜入梦要索他性命。
“全军听令,杀王越者,赏万金!”满宠再次提振士气,刀斧手又开始向三人进攻。
半个时辰后,史阿二人已经被刀斧手剁成肉泥,只剩王越一人苦苦支持,石街之上倒了上百人。
“呼呼!”
王越大口喘着粗气,苍发化赤,左臂齐肩而断,鲜血不住的滴落,状态十分凄惨。
“踏踏踏。”
值此刻,满宠手持长刀冲向奄奄一息的王越,步踏血坑,血渍四溅。
“帝师,一路走好!”
“刃!”
满宠一刀嵌入王越身后的木板墙,王越头颅凌空飞起。
就在这绝息的片刻,王越又看到了那个稚嫩的青年,目含笑,口出语“先生,丰来学剑了,丰资质差,先生慢些教。”
天下第一剑师殒命收场……
话回豫帝。
刘辩带着一众宦官闯殿而出,数百人杀了殿前六七近卫,其余戍宫卫皆不敢拦,任凭豫帝上演这场闹剧。
继,豫帝一路杀出皇宫,临近宫门处见一矮墩身影,由于天暗,刘辩看不清来人面貌,遂大喝道“速速让开,朕要去诛杀国贼!”
“国贼?不知陛下说的是哪一位?”那人缓缓走向刘辩,火光也照亮其面。
“咕咚!”
刘辩生硬的咽了一口口水,目中尽是畏惧之色,来人正是豫汉司空曹孟德。
“陛下身体有恙?为何不说话?国贼在何处?臣与陛下同去问一问他,为何要反汉!”曹操一脸轻松谈笑,后而坐在宫门石阶上。
刘辩持剑右手微微发抖,其余宦官更是纷纷退避,在这许都刘辩可以做的事,曹操也可以做。豫帝不敢做的事,曹司空也敢做。譬如杀人!
“陛下,臣记住大汉是出过一个国贼,他姓董名卓,字仲颖,就是他把陛下推下了九五之尊的宝座,不知今日陛下口中的国贼有没有这个能力呢?”曹操目色渐沉,不少宦官纷纷跪地。
“曹操你就是……”刘辩见事已至此,鼓足勇气欲要大骂曹操。
谁知曹操连忙摆手“陛下今日饮酒了吧,酒水虽好,但不可过量,话也如此,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在这台面上,人人都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更何况您是真龙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