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将军吕布忠义勇武,昔年手刃董卓,今朝自可杀那曹贼!”刘辩起了杀曹的心思原因不外乎有二其一曹操集结重兵攻伐袁耀,许都内防空虚;其二吕布新归在侧,正好为刘辩所用。
唐瑁低头不言,思虑计策可行性,刘辩见状唤来二人,一为王越,二为史阿“唐公,有王师相助,公还怕计策不成吗?”
唐瑁看了一眼白发苍苍的王越,心知刘辩此举定是王越推波助澜。
王越轻咳一声,平静开口“许都兵马不过一万,将者有史涣、韩浩、刘若、王忠、满宠、王图、许褚八人,若老夫能一击暗杀曹操,此间八人在吕布面前皆是鸡犬之辈。”
“王师此言差矣,曹操伐袁耀虽是动用了大批将领,但陈留有夏侯惇,鲁阳有夏侯渊,平舆有李通,此三将手握重兵,皆有万夫莫挡之勇,即便我们夺了许都,杀了曹操全族,也无处可逃。”唐瑁还是认为此计不妥。
“唐公,高台之上坐的是陛下,是万民所向,是士族归心的陛下,只要诛了曹操全族,即便有反复之势,也无大碍。”在王越看来刘辩占着名正言顺四字,只要自己能得手,绝不乏归顺之人。
“唉!也罢,老臣尽力一试!”唐瑁见王越言辞凿凿,而刘辩又是殷勤目光,只得应下此事。
午后,唐瑁将血诏藏于衣带之中,大摇大摆的出了宫门。
是夜,唐瑁召集汉家旧臣议事,此间有种辑、王服、吴硕等人,几人密议之后推选种辑去见吕布。
翌日,种辑以游玩之名出城,会于吕布帐中。
吕布自从败逃泰山后,下定决心戒酒戒色,几月养精蓄锐,精神渐变饱满。
“种越骑今日怎有空闲来布帐中?”吕布热情招待种辑落座,为其奉上茶水。
“左将军,辑今日来有要事相商,不知将军方便与否?”种辑看了一眼王祥道。
吕布见状,抬手向种辑介绍王祥“这位是王休徴,乃布之亲信,种越骑不妨直言。”
“如此便好,将军在许都住的可习惯?”种辑开始旁敲侧击。
“本将一军旅之人,住在何处都是一样。”吕布返回坐席,举杯饮茶。
“司空今岁讨伐不臣,将军为何不请缨前去?”种辑再问。
“伐战之事朝廷自有安排,布只需遵从即可。”吕布在官场厮混的时间不比种辑短,回答也是滴水不漏,更不会表现出对曹操的怨念。
“将军如此神勇,埋没此地着实可惜,陛下对将军可是十分器重。”种辑惋叹了一句。
“布也是因陛下的圣明而归降,日后定随曹司空竭力匡扶汉室。”吕布今朝已是不惑之年,他的确有些累了。
“左将军,辑说的是陛下,而非司空。”种辑进一步试探。
吕布目色一惊“种越骑这是何意?”
“陛下知左将军是大忠大义之人,陛下愿请左将军做这许都的大都督。”种辑从衣带中取出血诏,交予吕布。
吕布展帛一观,面上表情有些苦涩,在他有雄心壮志之时不见这样一份血诏,现在他想仰仗曹操鼻息苟延残喘活下去时又来了这样一份泼天重任,真是造化弄人啊!
“不知左将军意下如何?”种辑一众汉室旧臣将重宝压在了吕布身上,他们别无选择,没有吕布这支兵马,一切都是闲谈。
吕布微微摇头,将血诏规整叠好,交还给种辑“种越骑,布乃一介武夫,才识浅薄,实难受此重任,望种越骑另寻他人。”
种辑面相难堪。
“种越骑放心,布绝不向外人透露一句。”
曾几何时吕布一人面对千军万马,心正胆直,战意浓郁,誓要杀他个千百人才称痛快,但就在几月前莒县城楼,吕布看着源源不断冲上城墙的袁军,心中竟生了一丝胆怯,右手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不知是身体虚乏,还是心中生魇,也许他这个无双将的名号该让给后起之秀了。
“咣当!”
种辑双膝跪地,伏在吕布面前“左将军救救大汉吧,救救陛下吧,将军已千古留名,为何不背上贤名呢?”
“明公,扶汉之举胜过伐城取地百倍,祥誓死追随明公!”王祥起身同请。
“唉!都起来吧!”吕布摇头一笑,扶起种辑“种越骑,布愿随陛下驱使。”
吕布用了十数年时间杀伐,走了大汉一圈,最终却又回到了起点,吕布想张安了,想徐公明、赵子龙、太史子义、孔立名了。
“左将军大义,待事成之日,陛下定封将军为豫州大都督。”种辑无法体会吕布此刻的心情,只是说了些高官厚禄之言……
是夜,许令府,一唐府家侍偷摸溜进县府后门,声称要见许令。
半刻左右,堂中来了一人,此人身高八尺有余,八字胡,腰佩剑,右手持一卷,卷为饮酒论。
满宠,字伯宁,山阳昌邑人氏,以执法严苛着称,曾拷打过杨彪,但也为其作证无罪。